這人是沒長嘴啊?一句客套話沒有就算了,老婆在外住了一夜,他過來什麼都不說,就這麼把人接走了?
陸聿柏手抵著席歡細腰,停下來回過頭,“謝謝你照顧她。”
說完,他步伐恢複,往門外走。
溫南音在他停下的那一刻,憋了滿肚子的話想說,例如席歡被他媽‘逼婚’,陸聿柏就這麼看著嗎?
例如陸聿柏總跟彆的女人出雙入對,讓席歡獨守空房!
例如席歡性子柔脾氣好,但她是被生活所迫被現實逼的,陸聿柏要真是個男人,不該再欺負她啊!
這些,全被陸聿柏那句‘謝謝你照顧她’給噎回去了。
眼睜睜看著陸聿柏抱著席歡進電梯,溫南音一個箭步竄出去,衝門外吼,“用得著你謝啊!我們姐妹感情可是一輩子的,你們遲早散夥!我告訴你,你,你以後對她好點兒!”
‘啪’。
對門鄰居開門,驚訝地看著她。
溫南音及時收音,卻已經來不及,歉意地低低頭,“抱歉,剛才看了個渣男劇,一時沒忍住……”
——
席歡被溫南音摁著洗完臉,人就清醒了那麼幾秒鐘,實在耐不住被安排到沙發上後,一閉眼就迷迷糊糊地快睡著了。
她是怎麼跑到陸聿柏懷裡來的,不得而知。
出了單元樓,夜風一吹,吹透了薄被打在她臉上,她又清醒幾分,但渾渾噩噩裡分不清現實還是夢。
上了車,車門關閉,四周安靜,所有的嘈雜不複存在,耳畔是男人沉穩熟悉的呼吸。
席歡反而又清醒了一個度,扒了下薄被,漆黑明亮的眼睛透出,看霓虹燈勾勒出男人的側臉。
陸聿柏目視前方開車,麵部線條每一寸都恰到好處的完美,下顎冒出青色胡茬,略顯剛毅。
她這是又做夢了?席歡心裡這麼認為,忽地輕笑了下,側著身體頭靠在椅背上,抱著雙腿看他更方便,更直接。
“陸聿柏,你怎麼這麼討厭?”
男人喉結滾動,眉頭蹙起側睨了她一眼。
臉頰俏紅,眼神迷離,她側過來坐著時薄被滑落,睡衣歪歪扭扭掛在肩上,沒穿內衣,抱著腿的姿勢,讓胸前的洶湧呼之欲出。
他斂回目光,扯動領帶,將油門踩到底。
“平時欺負我就算了,怎麼還來我夢裡討人厭?”席歡哼哼唧唧,嗓音嬌軟,一聽就讓人酥得骨頭都掉成渣。
密閉的車廂,她的聲音清晰,絲絲落入陸聿柏的耳中,他麵色仍舊是冷然,沒有一絲動容。
“我綠死你。”席歡不知想到了什麼,哼哧哼哧地說狠話,一句比一句狠,“人家戴綠帽,我給你弄一套,綠帽綠衣服,襪子都給你整綠的!”
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凸起,順延著手腕隱入寸寸分明的小臂,他咬咬下顎,抬手朝著她腦門使勁彈,“說混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