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叔叔顧慮得沒錯,你的哮喘嚴重,他會顧慮是理所應當的,你不妨按我說的,把你的團隊安置在陸正集團,我每天帶你上下班,好有個照應,這樣柳叔叔也會放心很多。”
陸聿柏衝水,泡茶,泡的是對哮喘有好處的清肺茶,末了先給柳婧婭倒上一杯,遞過去,“難不成,你還要防著我?”
柳婧婭接了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當然不是防,隻是……我若這麼乾了名不正言不順,我怕彆人誤會什麼。”
“誰敢誤會。”陸聿柏給自己也添了杯茶,品一口,舌尖苦澀,“看你想不想來。”
“那,萬一彆人問,你跟我是什麼關係呢?”柳婧婭端著茶杯,一口沒喝,仍舊直勾勾盯著他看。
他將茶杯放下,深邃的五官淡漠如常,長眸掀起看她,“你想要什麼關係?”
偌大的客廳,兩人之間的氣氛詭異,他看她的眸含著笑意,也帶著幾分試探,一半曖昧一半沉悶。
柳婧婭不知想到什麼,將茶杯放下,問他,“席歡工作的事情,你知道嗎?”
“怎麼突然提到她?”陸聿柏指腹輕輕擦拭著腕表表盤,燈光照在上麵,折射到他胸口襯衫一小塊兒光芒。
看他表情,柳婧婭猜他是知道了,所以後來網上那些新聞,是陸聿柏壓下去的?
她後來在林佑雋那兒打聽過,林佑雋沒壓新聞,並且至今仍舊不知席歡身份。
也就是說,陸家還是袒護席歡的,有意留席歡在京北。
陸家容得下,她容不下。
思來想去,柳婧婭的眉梢一挑,笑道,“她在彆人那兒受委屈,你們舍得嗎?不如讓她來幫我吧,剛好我缺個助理。”
“專業不符。”陸聿柏變相地拒絕,“她隻適合擺弄那些瓶瓶罐罐,都是花架子,在商業上毫無用處。”
柳婧婭笑著看他,“我說的就是生活助理,有她照顧我飲食起居,我爸爸也會放心,就不會催著我回去了。”
聞言,陸聿柏單薄的眼皮撩撥起,跟她對視幾秒,煞有其事地點頭,“有道理。”
“那是你自己跟她說,還是改天我跟她說?”柳婧婭笑得更燦爛,重新端起茶杯,“聿柏哥泡的茶都比張媽泡得好喝。”
她不斷暗示著什麼,陸聿柏的回答模棱兩可,“爺爺喜歡喝茶,尤其席歡泡的茶味道更正,回頭你嘗了她的手藝就不會這麼說了。”
柳婧婭更直白一些,“不會,你泡的茶在我這兒永遠是最好喝的。”
陸聿柏眸色含笑,將杯中茶一飲而儘,起身拿上外套,“我去跟席歡說。”
“好。”柳婧婭立刻站起來,將他送到門口,看著他上了庫裡南,將車掉頭開出彆墅院子,才回屋裡。
深夜一點半。
陸聿柏走了沒多久,席歡就收到了張媽發的消息,說陸聿柏去碧海灣了。
她猜到了,但心情還是不可避免地受到影響,亂成一團。
原本想好好思考一下,怎麼借著陸家的勢力,從席恒遠手中把孫玉媛救出來,卻亂得捋不出任何頭緒。
臥室門冷不丁被推開,陸聿柏身上卷挾著初冬的寒氣。
他怎麼回來了?席歡捏著被子的手一鬆,正欲從床上爬起來,就被男人壓下,重新跌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