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來,燉清肺湯也是自討無趣,並且可笑。
“我去公司,讓她照顧你。”
兩人旁若無人地附耳低語了幾句後,陸聿柏音量稍微放大了些。
窗外萬裡無雲,窗上倒映著病房內模糊的畫麵,柳婧婭朝席歡看過來,“這……會不會不太好?”
“沒什麼不好的,她學的就是這個專業。”陸聿柏鳳眸睨過來,“會照顧人。”
末尾添的這句,是說給席歡聽,讓她好好照顧柳婧婭。
席歡抵在窗沿上的手微蜷,轉過身來,撞入男人深幽的眼眸,“晚上呢?”
她也要留下來照顧柳婧婭嗎?
“晚上張媽會過來。”陸聿柏看看腕表,轉過身交代柳婧婭聽話,末了大步流星地走了。
病房門關上,室內一陣死寂,席歡垂著眸,卷翹的睫毛長又密,將她眼底的情緒遮得很好。
照顧柳婧婭,比她想象中的容易一些,確切來說是柳婧婭沒有為難她。
陸聿柏前腳走,後腳江紀琛帶了幾個京北圈子裡的富二代來了,代表各家探望。
看到席歡在這兒,江紀琛意外,找了個空隙喊她出去。
“你二哥讓你來的?”
席歡點頭,“哮喘不是大問題,但不容小覷,萬一嚴重了會要命。”
她這麼解釋,也不知是想在江紀琛麵前挽回一些她成為‘下人’的顏麵,還是讓自己心裡舒服一些。
江紀琛沒認真聽她解釋的話,自顧自的念叨,“一個柳婧婭,可讓他丟了魂,半夜召之則來揮之即去,又因為她住院喝得爛醉,昨晚上照顧他很辛苦吧?”
末尾這句,他扭過頭來看向席歡,剛好看到席歡緊繃著嘴唇,臉色蒼白,“你怎麼了?不舒服?”
“沒有。”席歡想到了昨晚陸聿柏身上濃鬱的酒氣。
他應酬多,但沒有人敢灌酒,喝得像昨晚那樣幾乎沒有。
她當時還好奇,怎麼喝這麼多?隻是後來被他一味索取,把這茬給忘了。
這會兒在江紀琛嘴裡聽到緣由,難以控製表情。
她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臉頰,生生扯出一個笑容來,“柳小姐什麼時候住院的?”
“具體哪天我也不清楚,反正昨兒我知道的時候就已經住院了。”江紀琛雙手叉腰,在回想什麼,半晌想不出,回了句,“她的事兒問你二哥,你二哥清楚。”
病房裡有人出來,席歡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扭頭看到病房裡有人在點煙,她趕忙進去,提醒道,“她哮喘,不能聞煙味。”
那人都點火了,趕忙背過身往外走,“不好意思。”
“沒事兒,沒那麼嚴重。”柳婧婭也不知是說客套話還是認真的,掃了眼席歡後,又扭頭去跟其他人聊天。
一上午,病房的人絡繹不絕,一波走了又來一波富太太,打著跟柳婧婭母親關係好的名頭,過來關心一番。
柳婧婭使喚她,端茶倒水,招待人,語氣像主人,但又會在交談中拉近跟陸家的關係,暗指把她當自家人,沒有欺負的意思。
先前宴會上,席歡被她壓一頭的事兒傳開,這下傳得更歡了。
臨近中午,席歡去給柳婧婭買午餐,遇上了匆匆趕過來的李歆芸。
李歆芸看到她,臉色不太好,“聿柏讓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