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想,都有點刻意拖著她的意思。
於是,若音隨意尋了個借口,假意出去透透氣。
在起身離開時,她將呂氏眼裡的緊張,全然看在眼裡。
便更加驗證了心中的猜疑。
出了正院,她故意問了茅房的路。
卻又在半道,轉了個彎,小聲道:“李福康,你可知道四爺他們在哪?”
“奴才聽聞男客都在前院呢,按理說,四爺應該是在前院的。”李福康回。
“那咱們就去前院瞧瞧,你帶路。”若音道。
可是呢,她還沒走到前院。
就見四爺和年芷蘭,在一處湖邊走著。
遠遠的,都能看見湖裡色彩斑斕的鯉魚。
若音朝身後的奴才使了使手勢,“咱先彆出現,就在這看看先。”
她帶著奴才們藏在一處圍牆角落。
柳嬤嬤躲在若音身後,不樂意地道:“這年大小姐也忒不要臉了,就會鑽空子。才離開多大會功夫啊,就在這纏著四爺說事,一看就沒安好心。”
若音“噓”了一聲,就聚精會神地看著遠處的兩人。
隻見那年芷蘭在湖邊的台子上取了魚食,天真爛漫地喂魚。
嘴上動來動去的,瞧著和四爺在說著什麼。
看得正起勁時,突然一陣驚呼,“啊!”
乍一看,年芷蘭就不在岸上了。
隻聽“噗通”一聲,湖麵上激起千層水浪,周圍蕩起了碧綠色的漣漪。
那些彩色的鯉魚,也在湖麵上擔驚受怕的蹦躂著。
一抹水藍色的倩影,正在湖裡撲騰著雙臂,也沒說讓四爺救她。
若音抽了抽嘴唇,這位可是用生命在演戲啊。
如此危及時刻,也不求四爺救她,這年芷蘭可真沉得住氣。
再看看四爺,沒有第一時間跳下去救人。
他先是四處顧望,似乎在找奴才。
奈何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
然後,他單手撐在石欄上,低頭往湖裡看。
一雙深邃的墨瞳,透著些許猶豫。
他不是十幾歲的毛頭小子了,知道這麼一跳下去,將會意味著什麼。
見狀,若音趕緊吩咐道:“如霞,如霜,你們以最快的速度出去,把年小姐撈上來。”
而她自個,則站在遠處,冷眼看這一出戲。
原來年家打的是這個主意。
利用四爺身邊沒奴才時,年芷蘭就纏上來談心。
以年芷蘭的手段,肯定不會和四爺談情說愛。
八成說的是她家哥哥年羹堯,所以四爺才會聽她扯。
聊得差不多了,就假裝不小心掉湖裡。
這周圍也是奇了,偌大的年府,一個奴才都沒有。
瞧著就是早有預謀,就等著四爺下去救人呢。
難怪年家不送她請帖,估計就怕她壞事吧。
這會子,若音見到如霞如霜把年芷蘭撈上來。
年芷蘭衣服淺,沾了水就有些透。
四爺秉著非禮勿視的君子原則。
在年芷蘭要上岸時,也就轉身離開了。
看到這一幕,若音扶著柳嬤嬤的手,淡淡道:“咱們也該回到宴席了。”
該做的,她都做了。
其餘的,她可沒功夫對年芷蘭噓寒問暖。
“福晉,您為什麼讓如霞如霜去救年小姐,就該讓她淹死得了。”柳嬤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