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傅道:“官員就勸妾室,你們雖然沒有官職,但總歸有同屪之情啊。”
蘭甯愣了一下,才思敏捷,粉拳捶打謝傅起來,大惱道:“不好笑不好笑,一點都不好笑。”
兩人聊笑著,一座漂浮於雲霧之中的清淨仙境映入眼幕,謝傅感慨:“難怪有人信誓旦旦的說過自己到過仙庭。”
登上這仙境之地,映入眼幕一片白淨天地,唯有白到透明,看不到其它顏色。
冰如白色玉石,紋理晶瑩剔透,冰川所凝各式形狀,雄渾而又安然,在萬萬年的輪變中,始終與天地同寂。
蘭甯輕輕道:“到了。”
謝傅極目遠望,山川順勢而上,如插雲霄,聖潔壯闊之美讓人心中震撼:“唯有“透明夢柯”四字可概,不不不,我才學淺薄,實在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表達。”
蘭甯道:“走吧,在天黑前到達青女窟。”
謝傅背著蘭甯啟程,隨著前進,白淨的天地多了絲絲幽藍,幽藍流逸其中,在不同的透明度訴說著曾經的過往。
有了這些紋理,冰不僅僅是透明的,更像一塊巨大的天然活玉。
謝傅博學,知道這些紋理就是冰川輪,因一年輪換,冰層的亮度和透明度會發現變化,一年又一年,就像樹木的年輪一般。
他曾登過高峰見識千年冰輪,卻從未見過如此美輪美奐的萬年冰輪。
而歲月越久,冰川的透明度就會越高,甚至如同夾雜藍色水晶一般。
千年之冰方有澹藍,這幽藍,謝傅不知道需要多久,萬年!或者更久遠。
幽藍給雄渾壯闊的冰川增加了無限韻致,這是萬年煉就的剔透,曆久彌新的沉澱!
這不是荒漠的杳無人煙,也不是乍見綠洲時的眼前一亮,這裡是天地兀自純美的片段。
背著蘭甯的謝傅仿佛成了這聖潔世界的點綴,點綴著天地間純淨和諧的因緣。
景觀純美,謝傅心中卻越來越寂,師傅就呆在這個地方孤寂一人嗎?
這些年對我來說,漫長得似過了坎坷一生,你卻日夜與天地靜謐無言如同一日,無窮無儘的孤寂。
一個人,一天又一天,日月如輪。
臨彆的場景湧入腦海——傅,你不準我死!那我就為你留一口氣在人間,可好?
還未見到初月,謝傅已經滿腔悲傷,目光紅紅。
此刻隻感到自己太自私了,為了重逢,竟讓師傅遭受此等孤極寂寞。
我如若未能赴約,你豈不是要生生世世。
早知如此,當時我寧願你……寧願你……
謝傅沉沉的嗬了口氣,熱氣出口頓化霜花,他曾暗暗告訴自己,再見時絕不悲傷,要笑著相逢。
放聲大喊:“師傅,徒弟來了!”
聲音直插雲天蒼穹,回聲在這孤寂空闊的天地回蕩——徒弟來了。
蘭甯一訝,師傅?徒弟?
她從來不知道月王還有徒弟,在濟教使和北方護法等人的口中,她對這位素未謀麵的月王也有幾分了解。
月王性冷孤高,生人勿近,彆說旁人,就是濟教使他們見了也要透著幾分膽寒畏懼。
難道傅是月王的徒弟!實在讓人難以想象。
“徒弟來了,想你的每一個夜晚,師傅你也等苦了吧。”
冰川回音蕩著,音若夢柯朧朧:“等苦了……等苦了……等苦了……”
蘭甯見謝傅音顫如穿金,情重如碎石,輕聲問道:“傅,月王是你的……”
“是我師傅啊!是我那愛我如子,疼我如姐,護我如……”
說著謝傅已經雙目湧出眼淚,止也止不住,他也不知道如此悲愴,或是這純潔的天地靜美的那麼悲傷,靜美的那麼淒涼。
蘭甯無法想象,隻感謝傅真的很悲傷,雙臂緊緊將他摟住。
謝傅像個大孩子一樣一邊哭著一邊擦拭著臉上的淚水,嘴角淌淚說道:“我想痛哭一場,我曾告訴自己與師傅相逢絕不再流一點眼淚,要笑著相視,我先哭個痛快,一會就哭不出來了。”
蘭甯溫柔道:“孩子氣。”
人是七情六欲的動物,情緒需要發泄,哭完之後心中空蕩蕩的,唯有期待。
遠遠的,有一白色冰川佇立在開闊的白色天地,下沾冰麵,上接天地。
身上冰晶白淨細膩有如一件稠疊紋密的紗裙,頂端冰絲長垂,筆直有如一頭絲縷長發,形態像足一位清冷孤高的仙女。
蘭甯手一指:“那就是青女窟!”
謝傅看著這幽藍得似青的冰川,似乎明白為什麼叫青女窟。
走近,稠疊冰裙下擺,冰川微微錯開,好似女子藏在裙衣內一雙渾圓筆直的長腿。
冰裙垂地,中間處破了一角,實在洞口。
蘭甯指點道:“從這個洞口進,月王就在裡麵。”
謝傅背著蘭甯走近洞口,一股陰冷之氣撲麵而來,謝傅麵容頓時結了一層紗薄冰紋,連忙後退幾步:“竟是如此陰冷!”
他修習昆侖無上心法,體質已非凡軀,在洞口這一拂麵,竟是難以忍受。,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