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籌劃(2 / 2)

“好,這份輕狂放澹唯姐姐獨享!”

“好了,你不是要去忙吧,我也不是小孩子,無需時時刻刻陪著。”

“陪姐姐賞完這夕陽。”

直到太陽下山,夜幕降臨,謝傅才離開繡樓,移步書房。

剛進書房,身穿武將戎裝張世義便站起身來,行禮道:“卑職參見大人”

“張大人不必多禮,請坐下。”

剛照麵就看見張世義的這些戎裝縫縫補補,也頗為老舊,笑道:“張將軍,你好歹也是堂堂五品折衝都尉,怎麼如此寒酸?”

張世義立即來了精神:“讓大人見笑了,大人有所不知,這些日子依照大人吩咐操練整頓蘇州折衝府軍,你猜怎地?”

“怎地?”

“卑職為作榜樣,身先士卒,動作太大了,身上那件戎裝給扯裂了,根本都不能穿,隻能翻箱倒櫃搜出這件舊的,勉強應付。”

謝傅哈哈大笑:“張將軍定是平時清廉,連件好的戎裝都沒有。”

張世義笑道:“也非大人說的清廉,就是平時愛喝酒,經常約著兄弟們上青樓,每月俸祿分文不剩,還貼進入不少。”

謝傅笑道:“那可要加上一個豪爽仗義。”

張世義改而說道:“大人,卑職聽到你手頭上有一批鎧甲。”

謝傅聞言看了張世義一眼,心中暗忖,你該不會特地穿的破爛來博可憐,卻打著我鎧甲的主意吧。

嘴上笑道:“不錯,我手頭上卻是一批鎧甲。”

這批鎧甲是義姐姐蘇淺淺所贈,明光鎧三百副,赤煉鎧五百副,馬鎧一千二百副。

不得不說真是大手筆。

名義上說是給他結婚的賀禮,卻是在結拜時就有承諾。

張世義又道:“聽說這批鎧甲是從劍城蘇家手中購得。”

謝傅見張世義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更加深了自己的判斷,“張將軍,你消息倒是挺靈通的。”

“卑職作為折衝都尉,這兵器鎧甲走動,哪能瞞得過我的眼睛。”

謝傅笑笑不應,知道張世義必會說出自己的意圖。

果不其然,張世義話鋒一轉:“大人,這些日子我幫你操練蘇州折衝府軍,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這一輩子還沒穿過明光鎧,大人能不能贈送卑職一副。”

謝傅笑指張世義:“張將軍好貪心啊,一開口就是明光鎧。”

“大人,卑職知道明光鎧昂貴無比,也知道大人是真金白銀購來到,卑職也不白拿,日後定好好報答大人。”

謝傅笑道:“張將軍,我沒有不舍得,為將者誰不希望有一副保護自己安危的好鎧甲,特彆是張將軍這樣的人才更需要好好保護,彆說給你一副了,就是給十副,我也不吝嗇。”

張世義心頭撲騰一跳,激動得臉一下子紅了。

謝傅卻話鋒一轉:“不過正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我給了張將軍,彆人會怎麼想,隻怕會心生嫌隙。”

張世義急了:“大人說到底,你還是不舍得。”

一副好的鎧甲對將領來說如同身家性命寶貴,更何況鎧甲中的王者——明光鎧!

這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謝傅笑道:“張將軍稍安勿躁,本官倒是有個主意。”

謝傅沉吟許久之後,方才開口:“要不在江南東道和淮南道兩道所有折衝府軍舉行一場軍事競賽!

張世義疑惑:“軍事競賽?”

謝傅問道:“張將軍,平時你們府軍如何練兵?”

張世義額的一聲:“依照兵種不同,進行對應的練習,就拿蘇州折衝府軍來說,隸屬射聲衛,人員配備多以弓射為主,平日裡多是訓練習射,進而增強臂力,提高命中。”

謝傅嗯的一聲,張世義繼續道:“常州折衝府軍隸屬豹騎衛,人員配備多以騎兵為主,平日裡的訓練以騎兵衝鋒,突襲、圍剿為主。”

“據我所知,府軍平日裡解甲歸田,每年還會舉動一場田獵,避免技藝生疏……”

張世義說著一通話,謝傅連連點頭。

張世義話歸正題道:“大人,舉行軍事競賽與我跟你討要鎧甲有何關聯?”

謝傅笑應:“我設置厚賞,你說他們聽了,是否會踴躍參加?”

張世義訝道:“用鎧甲作為獎賞嗎?”

謝傅點頭,張世義立即脫口:“那不是他媽的拚命來搶。”

謝傅笑笑說道:“本官空降這淮南道節度使,根基尚淺,整可以借這個機會與各地折衝府軍認識交流,再者說了我作為淮南道節度使,也想為兵士謀點福利,既有利可得,又加強軍隊作戰能力,何樂而不為呢。”

張世義哦的一聲:“大人你是想……”

卻是突然扼住,心照不宣,顯然謝大人是想籠絡人心,將兩道的府軍牢牢掌握在個人手上。

“大人,你可知為了防止結黨割據,各衛所率折衝府不集中在一州,大人此舉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張世義也無需說的太明白,一句“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已經可以說明全部情況。

謝傅笑道:“張將軍,我將你當做自己人,也沒必要瞞你,本官當這個淮南道節度使可不僅僅想掛著虛銜,卻想真的乾出點實績來。”

“是,折衝府軍隸屬不同確實能夠防止結黨割據,但是有利也有弊害,若是真的打起仗來,各自為營不能統籌統一指揮,這仗還怎麼打,隻怕再精銳的軍隊也像一盤散沙,被人各個擊破。”

張世義笑道:“大人說的沒錯,製度因時局而變,眼前太平盛世,大人此舉難免受人猜疑。”

謝傅反問一句:“真的太平盛世嗎?”

據他所知,北狄已經對大觀國圖謀多年,雙方必有一戰,若不提前做好準備,到了真正打起來可就臨時抱佛腳了。

就目前情況來說,天子可能已經察覺到危機,想放權又有忌憚,加之製度已久,各方勢力已經根深蒂固,

想改革的話肯定要觸犯某些人的利益,利益被觸犯自然會反撲。

而改革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彆是牽扯到整個國家的軍事。

在與小韻的交流中,留下大秦景教,就是一個給自己掌握軍事大權很好的借口。

他有心圖謀,接下來就看朝廷意思了,是將他視為阻力,還是將他當做一顆挾製大秦景教的棋子,或者是推動改革的一股力量。

謝傅見張世義不答,笑道:“定而後亂,亂而後定從來都是必然的曆史軌跡,張將軍能夠保證永世太平嗎?”

張世義聞言心中暗忖,想必大人位高,比自己掌握到更多的秘密,嘴上應道:“大人苦心,隻是……”

謝傅笑道:“我知道張將軍顧慮什麼,隸屬誰不重要,聽誰的才重要,正所謂天高皇帝遠,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嘛。”

張世義嗯的一聲,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謝傅笑笑:“我跟你講個故事吧,說有個縣窮的叮當響,朝廷的俸祿一直拖欠,就連那些當差的衙役和捕快也是有上頓沒下頓,有一天來了一個大富紳,這位富紳很有錢很有錢,到了當地立即改善民生,對這些衙役捕快也私下補貼,後來啊,這些衙役捕快誰都不聽,就聽這位大富紳的。”,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