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鶴情忍不住道:“看看你,剛見麵就把她羞走。”
謝傅坐下說道:“上回你也聽見了,久彆勝新婚,我去誰那裡睡都不合適,乾脆一起吧。”
澹台鶴情道:“我可不跟你瞎胡鬨。”
“噯,你怎麼賴債。”
澹台鶴情挺起美脯來:“我答應你了嗎?”
“你默認了。”
澹台鶴情輕蔑一笑:“你可彆自己下米煮飯,我是懶得理你。”
“哎呀,難怪人家說無商不奸,你這個大奸人,是不是賴習慣了。”
澹台鶴情忍不住撲哧一笑,很快沉容說道:“放屁!我做生意都是以誠信為先,靠坑蒙拐騙能做到現在嗎?”
說著指了指自己已經隆起的小腹:“我這個樣子,被你壓壞了怎麼辦。”
謝傅道:“我輕點就是。”
“你少湖弄我,哪次你不是往死裡折騰,我好好的人隔天都下不了床,更彆說現在懷有身孕,跟你說門都沒有。”
澹台鶴情說著溫柔的撫摸著自己小腹,還未真正當母親,臉容已現慈愛之容。
謝傅知道澹台鶴情特彆喜歡孩子,見她樣子也心頭滿足,嘴上說道:“再過不久,你就多一個親人了。”
澹台鶴情嗔道:“你不是嗎?”
人與人真是奇怪,曾經陌不相識,結成夫妻就有了共同的骨肉,是密不可分的一家人了,白頭到來,生死相隨,或許這就是人與動物最大的差彆吧。
澹台鶴情道:“說真的,這陣子你多疼疼仙庭才是,讓她也給你懷個孩子,她心裡惦記著呢。”
謝傅笑道:“你不吃醋嗎?”
澹台鶴情噯的一聲:“彆的女子我不知道,但是仙庭妹子,我還真不吃醋,你越疼她,我心裡越高興。”
謝傅感慨:“我何德何能啊,竟能娶得如此良妻。”
澹台鶴情可不給麵子:“你無德無能,你是靠著坑蒙拐騙。”
謝傅一笑,轉而說道:“我初姐姐這件事。”
澹台鶴情直接道:“你就說我該怎麼做吧。”
謝傅笑道:“我在她麵前將你誇得天花亂墜,此次她來蘇州就是想看你夠不夠資格當我的妻子。”
澹台鶴情輕蔑一笑:“你這話是不是說反了,我澹台鶴情為人妻子,所作所為無愧於天地,倒要問一句你配不配當我丈夫。”
“好啦,現在是如何解決問題,可不是鬥嘴的時候。”
“你說。”
“仙庭的性子溫柔,我一點都不擔心,就是你性子驕傲固執,而我初姐姐又是不講道理,我怕你們兩個水火不容,一旦相處不了,那可不是一拍兩三這麼簡單,你相公我可能難逃一死,你也性命難保。”
澹台鶴情澹道:“你儘管恫嚇我。”
嘴上如如是說著,心中倒有幾分判斷分寸,一出手就將油餅灌藕二人打成重傷,絕非好惹。
謝傅道:“我幾乎可以肯定我初姐姐會讓你不痛快,你心裡就敬一敬她,額……當做我的母親一般去敬愛她,自然什麼委屈都能忍。”
“惡心!”
“我的意思是比喻……”
澹台鶴情打斷道:“好了,既然當了你的妻子,我也要將賢良淑德做到底。”
“委屈你了。”
澹台鶴情嫣然一笑,嗔了謝傅一眼,突然眉頭卻是一蹙。
謝傅問道:“怎麼了?”
澹台鶴情道:“孩子好像聽到你說話了,有反應了。”
“是嗎?”
謝傅興奮的將耳朵貼在澹台鶴情的小腹上。
……
晚膳之後,三人坐下來一起商量,如何度過初月這一關。
為了投其所好,澹台鶴情便通過謝傅之口,想多了解這位初姐姐。
謝傅知無不言,澹台鶴情聽後竟無從下手,驚訝世間竟還有這種女子,清冷得似月宮仙子一般。
謝傅見澹台鶴情緊皺眉頭,說道:“我早就是說過她是世外之人,你世俗的那一套用在她的身上行不通,也是討好不了的。”
當初他遇見初月極難的時候,也才有機會表現,如今初姐姐除了報仇,根本無欲無求。
“鶴情,我看你也無需挖空心思了,做好你自己就好,明天我再帶你們過去見她。”
澹台鶴情應道:“也隻能暫時如此,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顧仙庭自覺回自己房間去,雖然她很想與相公溫存敘話,但是為了和諧,不能爭,相公想到誰那邊安寢,由相公自己拿主意。
在回澹台府之前,澹台鶴情特地吩咐府內下人在內宅東邊收拾出一件樓閣來,精心布置一番,好人顧仙庭直接居住。
秀兒在房間熏著被褥,紅紅的燭光之下,燒著暖爐的房間透著香情溫馨。
伊的一聲,顧仙庭推門進屋內。
秀兒停止手上動作,回頭看了一眼,見隻有小姐一人,開口問道:“小姐,爺呢?”
顧仙庭特地教導秀兒,以後不能謝傅謝傅的叫,要用尊稱,在揚州謝府叫少爺,到了這蘇州要叫爺。
顧仙庭笑笑。
秀兒靠近低聲問道:“今晚是在澹台小姐那裡睡嗎?”
顧仙庭勉強一笑:“不知道哩,可能吧。”
秀兒哎呀一聲:“這麼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竟要獨守空房,真是天理難容。”
“好了,留一盞燭燈,你先回去睡吧。”
秀兒離開之後,唯一的一點動靜也沒有了,房間裡靜寂寂的,顧仙庭雙腿並合,端莊的坐在床榻邊,像個新娘子一樣,唯一不同就是頭上沒有蓋著紅綢布。
鶴情姐姐身子不便,想來相公今晚是到我這裡來,顧仙庭心中蠻期待的,也正是因為這份期待,顯得興奮而緊張。
時間無聲流逝,隻覺待了好久好久,就在這時屋內突然一黑,卻是燭燈熄滅了。
顧仙庭紅彤彤的心也跟著這熄滅的屋子一般暗了下來,這燭燈都熄滅了,說明謝傅今晚不會來了。
這人要來早來了,哪會讓她等這麼久。
就在這時,門卻輕輕被推開,顧仙庭輕聲道:“秀兒,不必點燈,人不會來了。”
傳來的卻是謝傅的聲音:“是我。”
顧仙庭驚喜萬分:“相公。”
謝傅問道:“仙庭,怎麼黑燈瞎火的。”
“剛才……嗯,我這就給點上。”
顧仙庭說著就起身朝圓桌走來,隻是烏漆墨黑的看不見,走得急腳下絆了一下,人竟踉蹌向前撲倒。
謝傅眼疾手快,幾個疾步一把將顧仙庭抱個滿懷,感受到男子強壯的身軀,顧仙庭一顆心立即劇烈地跳動著,這一抱似待了許久許久。
謝傅笑問:“仙庭,怎麼不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