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傅語氣依舊澹然:“哦,怪我咯,你要是能辦妥,我冒險乾什麼,已經給了你三天了,難道要給你三年,或是三十年啊。”
顧玉靈聞言語氣柔和一些:“這種事情需徐徐圖之,那是一朝一夕就能辦成的。”
謝傅笑道:“說得好像在處理國家大事一樣,女兒私情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成了成,不成就快刀斬亂麻,就你這瞻前顧後的性格,在你師傅身邊待久了,肯定又被她給拐騙回去。”
顧玉靈唉的歎氣一聲。
謝傅問:“歎氣什麼?”
“歎我怎麼會攤上你,歎我怎麼會如此猶豫不決。”
“不然呢?”
“義字當頭,我應該毫不猶豫的聽師傅的話。”
奔跑的謝傅,聞言停了下來。
顧玉靈輕道:“怎麼,生氣了?”
謝傅勉強一笑:“沒有。”
顧玉靈螓首從他肩上探出,側著臉看他,笑道:“臉臭成這樣,又拉長著像張驢臉,還說沒有。”
謝傅道:“我沒生氣,但我很不爽。”
顧玉靈偷笑著,“現在知道折磨彆人的時候,彆人心裡不好受了吧,說什麼再割她一刀,也不知道分寸。”
“所以你在報複我。”
顧玉靈嗤笑一聲:“是,就是看不慣你得意忘形的樣子。”
見謝傅沉著張臉,貼耳柔聲說道:“我都拋棄我做人的原則,可見你在我心中多重要。”
謝傅立即笑道:“好啊,原來你在捉弄我。”
顧玉靈抿唇一笑:“準你捉弄我,就不準我捉弄你嗎?”
謝傅將顧玉靈放了下來,撓著她身上的癢處:“讓你捉弄我,讓你捉弄我。”
顧玉靈中了無跡酥脈,想跑也跑不了,隻得躲閃著,人被撓得咯咯嬌笑:“傅,彆撓了,好癢,饒了我吧。”
謝傅聽著這銀鈴般動聽的笑聲,卻更來勁,直到笑的上氣不接下氣,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謝傅罷手之後,顧玉靈呼呼的俏喘不已,緩過氣之後,美眸狠狠的瞪了謝傅一眼。
謝傅隻是舉起手,顧玉靈立即示弱道:“彆再來了,我怕你了。”
謝傅見她俏臉緋紅,嘴角微微翹起的笑容甜美得令人心動,情不自禁笑道:“你真是天下最美的女子。”
顧玉靈美眸看著謝傅,問道:“比起你家仙庭如何啊?”
謝傅想不到她居然會拿仙庭來做對比,他最怕女人問這些問題了,不過剛才也是由衷之言。
顧玉靈見他應不出來,笑道:“以後誇獎彆人的時候要想清楚,不要信口開河。”
謝傅倒也機靈:“這一刻你是天下最美的女子,不過你皺起眉頭的樣子可就一點都不美,所以要常笑。”
顧玉靈微笑:“好啦,送我回神華峰山腳下吧。”
謝傅知道若是用言語勸她回心轉意,那是白費功夫,玉靈這人就認死理,乾脆笑道:“好,遇見你師傅,我再向她賠罪。”
顧玉靈聞言表情立即嚴肅,心中暗忖,是啊,傅好不容易逃脫,這般回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可我要自己回去卻又做不到,這時見謝傅將她背起就要原路返回,連忙說道:“等回。”
謝傅裝傻問道:“怎麼?”
“不成,你不能回去,撞見我師傅,她會一劍把你殺了。”
“額……這樣吧,你先尋個地方,待我解開無跡酥脈之後,我再自己回去。”
謝傅應道:“要立刻解這無跡酥脈,需用天嬰草洗個澡,要不這樣,現在離衛州城也不遠,我們先尋間客棧住下再說。”
顧玉靈點頭:“好。”
謝傅背上顧玉靈就走,哪還有剛才的癡眯色態。
顧玉靈趴在他的肩膀看他一臉端正模樣,忍不住笑道:“你這人啊,我都分不清你那句話是真那句話是假了。”
謝傅疑惑問道:“什麼意思?”
顧玉靈笑道:“方才你賊兮兮的像個登徒浪子,現在很正經哩。”
謝傅哈哈一笑:“我這是心急。”
“心急什麼?”
“心急尋間客棧,好為你擦背洗身。”
顧玉靈輕呀一聲,又羞的低下螓首。
謝傅笑道:“還有,跟你一起洗個鴛鴦浴。”
鴛鴦浴都整出來了,顧玉靈清靈小娘子哪受的了,臉又紅了起來:“門都沒有!”
謝傅笑道:“怎麼?難道你從來沒有洗過鴛鴦浴嗎?”
顧玉靈惱道:“當然沒有!”
“沒有啊,那更得嘗試一下啊,那滋味……嘖嘖……彆提多……”
顧玉靈惱怒的擰了他一下:“哼,你洗過是不是?”
謝傅最歡喜她墜落人間的可嬌情態,這時都忍不住停下來好好看她一番。
顧玉靈使上暗勁,追問:“你洗過是不是?”
謝傅假裝吃痛,啊啊啊的叫了起來。
顧玉靈輕笑:“彆裝了,又不是一劍插進去。”嘴上雖如是說著,手指倒是送力。
“不是,我是心疼你的指甲兒,這要傷了可如何是好,來來來,手指伸過來,我看看掐傷了沒有。”
顧玉靈咯咯笑道:“哪有你這種顛倒是非法,是我在掐你吔。”
“大姨啊,有時我都擔心你給人拐騙了。”
“此話怎講?”
“你不知道你多純潔好騙。”
顧玉靈嫣然一笑:“可我從小到大都沒有被人騙過。”
“這就怪了。”
“有何奇怪,彆人連騙我的機會都沒有。”
謝傅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這清淨仙子豈是那麼容易接近,猶記得我初識你時,跟你說十句話,你都沒應聲一句,好冷若冰霜啊。”
顧玉靈想到什麼,忍不住撲哧一笑:“我也從來沒見過你這般喋喋不休,多嘴多舌的男人,比老媽子都要囉嗦,討厭死了。”
“真的有那麼討厭嗎?”
“是,若不因為你是我親戚,我都懶得理解。”
“那我可要感謝這段姨丈關係,要不然一輩子都沒法接觸大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