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在秋槿棠身上發生了很多事,壓得她喘不過起來,一時看見謝傅歡喜至極,忍不住就將心裡的情緒給傾瀉出來,哭得這般厲害。
突然察覺到有道目光正在盯著自己,望去瞬間,心中驚歎,世間竟有如此美麗絕色的女子。
她前半生遇到最美的人也不及這女子的萬分之一,簡直就不屬於凡間女子。
顧玉靈也在端詳著梨花帶雨秋槿棠,然後目光輕輕移到謝傅身上,眼神帶著責問。
謝傅心中莞爾,大姨你什麼眼神,好像我是個禍害良家婦女的惡徒。
笑著大大方方介紹起來:“秋小娘子,這是我大姨。”
秋槿棠疑惑:“大姨,你是她侄子嗎?”
謝傅聽了哭笑不得,恍悟有些地方的叫法不一樣,大姨就是姨娘的意思,笑著重申:“這是我大姨子,我是她妹丈,這麼說清楚了吧。”
秋槿棠立即明白:“哦,姨姐啊。”
說著突然想起兩人剛才親親我我,嘴都親在一起,這算不算偷情呢,偷偷瞥了顧玉靈一眼,心中暗忖,這般美麗的女子,任誰靠近了都受不了誘惑吧。
秋槿棠這一眼把顧玉靈看得臉頰發燙,有點難為情,她終究是名閥出身,骨子裡有大家小姐知書達禮的涵養,與謝傅無名無分就如此這般,實在有點失端。
既然當了婊子,就不要再立牌坊,謝傅乾脆大大方方表明兩人關係:“大姨是我的心肝寶貝。”
姐妹同嫁一夫也在倫理之內,卻沒有什麼不可。
顧玉靈聞言,感到無地自容,嗔惱道:“誰是你的心肝寶貝。”
謝傅嗬嗬一笑:“你是我的心肝寶貝,我不是你的心肝寶貝,是我一廂情願總行了吧。”
顧玉靈狠狠瞪了謝傅一眼,秋槿棠這會對兩人關係倒也明明白白,對著顧玉靈說道:“娘子,你不要誤會啊,我剛才是……剛才是高興又傷心。”
謝傅笑道:“高興可以理解,傷心又是從何而來啊。”
秋槿棠聽著目光就紅了,謝傅訝道:“莫非那宋公子已經……”
秋槿棠忙道:“宋公子沒事,那日我與你被河水衝散之後,就將宋公子救上岸。”
謝傅笑道:“那就好。”
見顧玉靈聽得一頭霧水,謝傅便將那晚搭了秋槿棠的渡船要過黃河,半途突遇風浪的過程簡單向顧玉靈說來。
“秋小娘子,你還沒說你因何事傷心?”
秋槿棠唉的歎息一聲,將事情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那日救宋懷章上岸之後,兩人衣服都濕透了,秋槿棠就將宋懷章帶回自己居住的村落。
宋懷章看到整個村子老少男女連夜跑到十裡外的地方挑水澆灌小麥,就很是好奇,詢問秋槿棠緣由。
秋槿棠費了很大功夫,才向宋懷章這個書呆子解釋清楚。
嘴上忍不住揶揄一句:“宋公子就是個讀死書的書呆子。”
目光飄向謝傅,似乎希望謝傅有不一樣的表情。
謝傅當上了江南東道糧食總商之後,也了解到各地一些糧收信息,
據他所知,在一個月前,中州地區就出現大麵積的旱情,包括整個豫東豫南地區,而這個時候又是小麥需要肥水的高峰期。
當時宋輝珂就對他說,今年小麥可能會減產,價格也會變往年要高出許多,讓他提前儲存小麥。
對著秋槿棠微笑說道:“這個時候是小麥的成熟期,需要大量肥水,如果澆水不及時,小麥很容易出現枯死。”
“還有,秋小娘子,我記得你曾許願,希望今年的旱災能早點過去。”
秋槿棠立即對著謝傅露出佩服的眼神,同樣是讀書人,這位謝公子卻通曉世事,自己也沒有怎麼說,他就將個中來龍去脈說得清清楚楚。
相比之下,自己向那宋公子解釋許多,那宋公子還是一頭霧水,問了很多她根本無法回答的奇怪問題。
謝傅好奇問道:“既然田地,應該有水渠啊,為何要到十裡外的地方挑水。”
秋槿棠應道:“謝公子有所不知,我那村子在兩山之間,並無水渠,全靠天公作美。”
謝傅哦的一聲:“沒有水渠種植確實不便,但也應該有水井應不時之需。”
秋槿棠神情古怪道:“宋公子當時也這麼問。”
謝傅並急於詢問,隻聽秋槿棠輕輕道:“村子裡一口水井都沒有,我們的生活用水都需要到十裡外去挑。”
顧玉靈輕聲問道:“是因為打不出水來嗎?既然這麼麻煩,為什麼不搬地方住?”
顧玉靈出身名閥,少時又上雷淵宗修習武道,所以很少了解這些世俗瑣事。
謝傅笑道:“因為地在那裡,地就是生計,地在哪裡家就在哪裡。”
秋槿棠點了點頭,一看這位謝公子就知民間細致。
“秋小娘子,你還是說說井的事情吧。”
秋槿棠聞言,目光就紅了,輕輕說道:“本來村子裡是有很多口水井的,不過後來有人將所有的水井給填了,不準任何人再挖井。”
顧玉靈搶先問:“為何啊?”
“有人在那裡建造了一座陵墓,說是水井會破壞風水,不準任何人在附近挖井。”
顧玉靈不悅道:“豈有此理,何人如此霸道?”
謝傅笑道:“自然是達官貴人。”
顧玉靈瞪了謝傅一眼:“你還笑,一點同理心都沒有,若是你沒水用,看你怎麼過日子。”
謝傅笑道:“我十天半個月不洗澡也沒關係,就不知道大姨你受不受得了。”
顧玉靈嗔惱道:“你還說風涼話。”
“好好好,我哭總行了吧。”
顧玉靈見謝傅哭喪著臉,一臉苦笑不得,轉頭對著秋槿棠親切道:“妹妹,你繼續說,姐姐會想辦法幫你的。”
不知為何,秋槿棠更信得過謝傅有這個能力,就像宋公子,義憤填膺,信誓旦旦,最後卻被彆人下到大牢去。
望了謝傅一眼,開口說道:“這座陵墓是豫東郡王府的祖先。”
豫東郡王府這五個字就是高官也不敢得罪啊,顧玉靈畢竟出身名閥,忍不住說道:“就算是郡王府也不能如此蠻不講理啊,難道官府就不管嗎?”
謝傅好笑道;“你也知道是郡王府,官府管的著,官的起嗎?我想都無需郡王府親自開口,整個中州的官員就在後麵拍馬溜須。”
顧玉靈問道:“那你說怎麼辦?”
謝傅反問:“顧大小姐覺得應該怎麼辦呢?”,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