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靈略作思索之後說道:“既然如此,大不了不種了。”
謝傅笑問:“不種地,一村子的人又該如此維持生機呢?”
顧玉靈道:“離開那個鬼地方,我顧家也由不少屯田,讓他們隨便種植,不收租金。”
謝傅嗬嗬一笑:“大姨,你說的倒是輕巧。”
顧玉靈道:“妹丈,你不用譏諷我,你也不要小看我,這點事我還是能拿主意的。”
謝傅笑道:“他們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你讓他們背井離鄉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你覺得他們願意嗎?”
顧玉靈道:“有何不可。”
謝傅輕輕道:“地就是根就是家,除非戰爭或者饑寒交迫無以為生,人才會迫不及待離開家鄉。”
說著對秋槿棠問道:“秋小娘子,我家大姨大發善心,換做是你,你願意舉家遷離嗎?”
秋槿棠輕輕搖頭。
謝傅笑道:“好了,問題搞清楚了,現在就該解決問題了。”
大概是謝傅這股談笑風生,不當事兒的態度,反而讓秋槿棠對他帶著期待:“謝公子,你有什麼辦法嗎?”
“辦法自然有,而且很簡單。”
兩女聞言竟異口同聲問道:“什麼辦法?”
“辦法就是挖井啊。”
秋槿棠聞言表情立即暗然下去,能夠挖井,他們早挖了,何須你來說。
顧玉靈白了謝傅一眼:“這算什麼辦法?”
謝傅太喜歡顧玉靈這種關心世事的樣子,笑問:“大姨,那你有什麼好辦法啊?”
顧玉靈惱道:“你認真點行嗎?”
“你說你愛我,我不是一廂情願,我就認真。”
秋槿棠感覺謝傅竟用這個脅迫,很是無恥,想必他就是用這種手段撩上這位心善又美麗的天仙小姐吧。
心裡也不想顧玉靈受迫應下。
秋槿棠卻是多慮了,顧玉靈斂容冷道:“你想找打不是?”說著高高揚起玉手來。
謝傅一邊抬手阻擋一邊服軟說道:“好好好,我老實。”
秋槿棠問道:“謝公子,你真有辦法嗎?”
“有啊,我剛才不是說了,挖井啊,挖井有水,所有問題不就迎刃而解。”
顧玉靈見謝傅依然沒個正經,臉色一臉,各方麵都好,就這點討厭。
謝傅笑道:“你們彆著急,彆人不敢挖,我敢挖啊,官府或者郡王府的人來了,就說是我挖的,不就得了。”
秋槿棠臉上已經沒有一開始的期待之色,謝傅見狀笑道:“秋小娘子,你放心,兵來我擋,水來我掩。”
說著對著顧玉靈沉聲道:“大姨,你的劍呢!”
顧玉靈一聽謝傅就是要來硬的,竟感興奮快意,對付蠻不講理的人就該用強硬的手段,昂然應道:“雖然無劍,赤手空拳也可。”
謝傅笑道:“那一會大姨你打頭陣。”
秋槿棠聽得一愣一愣的,聽兩人的對話,好像要跟郡王府動武。
顧玉靈見秋槿棠神色疑惑,柔聲寬慰:“妹妹放心,來多少人,我都不放心眼裡。”
謝傅趁機誇獎一句;“我家大姨可是武道高手,雷淵宗的玉靈仙子。”
秋槿棠訝道:“雷淵宗,住在神華峰的仙士嗎?”
謝傅笑道:“正是,你看我家大姨裡裡外外不就是那下凡的仙子。”
顧玉靈嗔了謝傅一眼:“你行了吧。”對著秋槿棠道:“小妹妹,你放心就是。”
秋槿棠還有點蒙圈,謝傅笑道:“大姨,秋小娘子還有點懵,要不你亮一手給她瞧瞧。”
顧玉靈朗聲應道:“好!”
謝傅對著秋槿棠道:“秋小娘子,你看好了,無論我怎麼躲,我家大姨都能親到我。”
顧玉靈惱他還不正經,裙擺一蕩,一條長腿探出裙裳就踹到謝傅身上,一下子就把謝傅踹飛個幾丈遠。
秋槿棠那見過這種場麵,目瞪口呆,想不到顧玉靈柔柔弱弱竟有此能耐,驚喜道:“姐姐你真是雷淵宗的仙士?”
謝傅拍拍身上的衣服走了過來,重申道:“是雷淵宗第一美人玉靈仙子。”
秋槿棠這才想起謝傅,關心問:“謝公子,你沒事吧。”
謝傅嗬嗬一笑:“我能有什麼事?”
“剛才……剛才飛那麼老遠……”
謝傅笑道:“打是疼,大姨疼我呢,”
顧玉靈笑著瞥他,湊近在他耳邊低聲道:“是你自找的。”
秋槿棠見謝傅真的一點事都沒有,感覺兩人非同凡響。
謝傅道:“秋小娘子,帶路吧。”
“哦,謝公子,顧姐姐,請跟我走。”
秋槿棠剛走沒幾步,突然停下驚呼:“差點給忘了。”
謝傅問道:“忘了什麼?”
“把宋公子給忘了。”
“宋公子不是已經安全了嗎?”
“宋公子現在被扣押在汲郡的大牢裡。”
謝傅好奇:“這又是怎麼回事。”
秋槿棠這才向謝傅說起來龍去脈,原來宋懷章聽了這不平之事,就自告奮勇去郡衙擊鼓告狀去,怎知這狀沒告成,人卻被下到大牢去。
謝傅莞爾一笑,這位宋兄可真是書呆子啊,這郡王府是尋常百姓告得了嗎,就是中州地區的官員也不敢參告。
人家既為封為郡王,就是這一方的土皇帝,就算乾了什麼無法無天的枉法之事,也奈何不了。
這世上也沒有所謂的公平,大多數人的存在就是為少數人流汗流血。
笑著說道:“好吧,那就先救宋公子吧。”
顧玉靈興奮道:“好,現在就劫獄去!”
謝傅聞言錯愕得看向顧玉靈,想不到大姨清冷的外表,內在竟有如此狂野不羈的靈魂。
秋槿棠嚇了一跳,太膽大包天了,劫獄這種話都說的出口。
顧玉靈見謝傅盯著她看,沉聲道:“怎麼?難道你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