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章聞言興奮不已,伸手就要去拉顧玉靈的手臂。怎麼顧玉靈卻連手也不給他碰,稍稍躲避。
“玉靈,是我啊。”
“表哥,我知道啊。”
“那你怎麼老躲著我,要知道你以前不但願意讓我牽手,還肯讓我抱。”
顧玉靈立即臉露尷尬之色,輕輕瞥向謝傅,不知道他聽這話會不會生氣啊。
“玉靈,還記得嗎?我們兩個人在花園的時候,你說將來要嫁給我,我也說過長大了,非你……”
顧玉靈立即臉紅打斷:“表哥,已經是那麼久的事情了,就不要再提了,剛才我都沒認出你來。”
顧玉靈分明就是想撇清關係,當時她也就五六歲的年紀,都忘了自己有沒有說過這些話,印象中與這位表哥倒是很玩的來。
“玉靈,我可記得清清楚楚,你長大之後比小時候更美麗動人了,讓表哥好好看看。”
顧玉靈心思在謝傅身上,冷不丁手臂就被宋懷章捉住,啊的一聲,本能抗拒的甩開,除了謝傅,她心裡不接受任何男人觸摸自己。
“表妹,你怎麼啦?你可知道我為了想娶你,不惜……”
顧玉靈連忙打斷:“表哥,現在我們都長大了,當時我們隻有五六歲,童言切不可當真。”
這話也是變相向謝傅解釋,當時她與這位表哥都隻是小孩子,兩小無猜如同玩伴一般,隔了十幾年沒見麵,卻沒有絲毫男女之情。
謝傅旁聽著,雖然清楚前因後果,心中卻依然吃醋,完全想不到自己對大姨的占有欲竟如此強烈。
走近笑道:“宋兄,好了好了,先起來再說吧。”
宋懷章激動的向謝傅解釋道:“謝兄,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在雷淵宗修習武道的表妹顧玉靈。”
謝傅聽過宋懷章的故事,宋懷章為了能夠娶到表妹,不惜拒婚大家小姐,逃家出走,當時他也認為宋懷章秉性純良,專情專一,希望有情人能終成卷屬。
不過這專情專一到他的大姨身上,那可不行,大姨是他的,不能被任何人搶走。
為了避免宋懷章越陷越深,他得宣誓主權了,笑著應道:“宋兄,我也向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大姨。”
宋懷章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謝兄,你娶玉瑤為妻了。”
當年他在顧府小住的時候,玉瑤還不會走路,沒想到這麼快就嫁人了,不禁感歎光陰流逝,眨眼功夫就十幾載。
顧玉靈接話道:“是娶了仙庭。”
宋懷章啊的一聲:“謝兄,你可真會挑娘子啊,我見過那小妮子一麵,清純無比,小小年紀就知書達禮,也就是我表妹能夠比得上。”
宋懷章跟顧玉靈是姨表關係,所以與顧仙庭卻沒有親戚關係。
謝傅沒想到扯到顧仙庭身上去,一時倒不方便向宋懷章道明與顧玉靈的關係。
心中暗忖,我一會好好暗示宋兄就是,好讓他知難而退。
顧玉靈也是如此想法,免得謝傅產生誤會,可她終究師出無名,謝傅是她妹丈,兩人又無媒無聘,說好聽是情侶,說不好聽就是苟合,實在難以啟齒。
再者說了,她與謝傅是私下相愛,家中長輩並不知曉,若是通過表哥之口傳得沸沸揚揚,自己丟臉事小,丟了整個家族顏麵事大。
秋槿棠見三人關係複雜,又是表妹又是大姨了,都分不清誰是誰親戚,又分不清誰跟誰到底是一對了。
開口說道:“難道要在這裡聊到天亮嗎?”
三人恍悟,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先尋個地方坐下再說。
秋槿棠道:“宋公子,你難道不餓嗎?”
“餓。”
“那跟我回村子去吧,我做頓飯填飽肚子再說。”
謝傅也想起自己還要解決村子缺水的問題,開口道:“好,那就先聽秋小娘子的。”
“大姨。”
“表妹。”
兩人同時出聲,同時朝顧玉靈身上挨近,顧玉靈彆提多尷尬了,有些不知所措,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親近何人,快步朝秋槿棠走去:“小妹妹,你帶路吧,我也餓了。”
兩人受到冷落,同時露出失望之色。
謝傅瞥了顧玉靈清冷的背影,生平頭一回跟彆的男人搶奪女子芳心,這種感覺倒是蠻新鮮。
同時心中竟有點患得患失的忐忑,這宋兄相貌俊朗,又秉性純良,專情專一。
反觀自己風流多情,與宋兄相比,簡直就是大爛人一個,大姨該不會……
看顧玉靈背影冷漠,心頭忐忑著竟懸著。
為何變得如此沒有自信,大概深愛吧。
看著宋懷章癡癡望著的目光,謝傅心中有種強烈的競爭欲望,“宋兄,我們也走吧。”
“好。”
兩人同行跟上。
“謝兄,有件事我要向你道歉,我其實不姓宋,我姓蘇,家父乃是國子監祭酒蘇長寧。”
蘇長寧,皇家書院首儒、國子監祭酒,大學士。
蘇長寧也算是文學上的泰山北鬥,幾乎天下學子都識得,謝傅又如何能不識,微微一訝:“哦,蘇兄竟是祭酒大人家的公子,失敬失敬。”
蘇懷章嗬嗬一笑:“謝兄能夠娶得徽州顧家正嫡千金,隻怕家門來曆也不一般吧。”
望門名閥尤為講究門當戶對,像顧仙庭這種級彆的大家小姐,自然不可能嫁到蓬門蓽戶之家。
謝傅倒也沒有隱瞞,道出自己的家門來曆。
蘇懷章聽後澹澹應了一句:“會稽謝氏也是一方望族,堯卿公才賢之名流傳數百年,依然響亮。”
會稽謝氏現如今在望門名閥中已經排不上號,蘇懷章特地挑會稽謝氏最閃光的一番吹捧。
其實如今的會稽謝氏,有謝傅在,已經無需再沾先賢的餘蔭,隻不過名聲這種東西需要年月積累,斷非一朝一夕就能名揚天下。
謝傅謙虛一番:“會稽謝氏如今中落,全靠先賢名聲,勉強沾上望族之名。”
蘇懷章卻是當真了,安慰並鼓勵了謝傅一番。,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