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近許些,牛嬸看見人群已經散去大半,駭道:“壞了!謝公子被就地正法,我們來晚了。”
蘇懷章驚駭,聲音更加響亮:“爾等濫用私刑,簡直膽大包天!”
驟見村民竟在水井邊排隊挑水,秋平父子一下子驚呆了,這是怎麼回事?
父子兩人對覷一眼,奔跑靠近,竟見村正正對著謝傅畢恭畢敬說話,帶著疑惑朝牛嬸看去。
牛嬸也有些懵,剛才還對謝公子喊打喊殺的,怎麼她去報個告回來,就換了副場景,再見眾人竟在水井邊排隊挑水,更是驚訝又不解。
秋平走近,直接問道:“村正,大家都不要命了嗎!”
村正澹澹道:“秋平啊,你來的正好,趕緊回家拿桶澆水去。”
父子二人狠狠的愣了一下,目光巡視熱情投入勞作的眾人一番,最後目光轉移到謝傅什麼,想要從這個男人身上得到答桉。
實在想不通謝傅是如何說服眾人這般不畏死。
牛嬸雖然還不明緣由,忍不住發出心中感慨:“謝公子,你太神了!”
這句話同時也是秋平父子此刻想說的。
三言二語,謝傅一時之間也沒法說清楚,乾脆手指遠處盤腿閉眸,一臉寶相莊嚴的顧玉靈。
幾人望去,立有種看到神聖的感覺,蘇懷章更是有種遙遠不可觸及的感受,心中喃喃,表妹……
村正開口道:“仙真法旨,留井慧田!有仙真庇護我們,乾吧。”
乾吧兩字頓時點燃秋平父子心中的激情,脫口:“乾!”
乾!乾!乾!早就想這麼乾了,哪有其它。
或許每個人心中還存在膽怯和畏懼,但是當所有人都團結在一起,就聚成一股強大的勇氣。
“鴻兒,回家拿桶!”
父子二人渾身充滿乾勁的跑回家去。
蘇懷章看著謝傅,隻感覺眼前這位謝兄真是神通廣大,無所不能,讓他拍馬不及,想問些什麼,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謝傅笑了笑:“蘇兄,一起乾吧。”
這句話也激起這個文弱書生心中的血氣,應道:“乾!”
所有人都將顧玉靈和謝傅這兩位來自神華峰的仙士奉作神聖,唯有一個斷臂瘸腿的中年男子雙眼清明,在他眼中兩人隻不過是初生牛犢。
普通百姓眼中來自神華峰的仙士,自然就是雷淵宗的弟子。
對於門內弟子如此舉動,中年男子內心既感到欣慰,同時又為兩人的安危擔心起來。
那女弟子看上去修為不弱,有三品修為,可要單獨麵對豫東郡王府卻螳臂當車。
甚至就算整個雷淵宗也不好與豫東郡王府正麵對抗,因為豫東郡王背後還有各大郡王府,神武閣和朝廷撐腰。
他已經能夠想象到接下來村子的命運和兩個人的結局。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兩隻初生牛犢啊。
中年男子一拐一拐的朝顧玉靈走了過去。
盤腿閉眸的顧玉靈察覺到有人靠近自己,睜開眼睛,隻見一個斷臂的中年男子正微笑看著自己,一身乾淨樸素的儒袍較之其他村民,迥異不同。
不知道為何,此人雖然身體殘疾,神態氣質卻給顧玉靈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中年男子先開聲:“識得我嗎?”
男子這話問的奇怪,顧玉靈據實回應,搖了下頭。
男子又問:“你叫什麼名字,師承何人?”
能問出這種的話,顧玉靈知道眼前的男子並不像那些村民一般愚昧無知,猶豫片刻應道:“雷淵宗弟子顧玉靈,家師水舟大師。”
“哦,水舟的弟子,水舟心高氣傲,處處不肯服輸,能有你這樣優秀的弟子,想必給她增添了不少光彩。”
顧玉靈見此人直呼師傅名諱,好像又深知師傅脾性,心中驚訝,莫非是哪一位師叔伯,又或許是哪一位儒門同道前輩。
雖然大部分的弟子都在宗門潛心修習武道,還是有不少人在世俗行走。
“請問前輩如何稱呼?”
男子沒有回答,而是以長輩的姿態,微笑問道:“玉靈,想不想學習悟武寶典?”
顧玉靈聽此一言,很是驚訝:“不知道是哪一位師叔伯,玉靈入門時日尚短,不識,還請見諒。”
男子再問:“想不想?”
顧玉靈點頭。
“那跟我走吧。”
見男子轉身離開,顧玉靈起身跟了上去。
行到人跡稀少的地方,顧玉靈輕輕道:“我叫你一聲師叔可好?”
因為師傅水舟大師年近古稀,入門時間也長,在師傅這一輩,大多數人都是她的師弟師妹。
而悟武寶典是雷淵宗的鎮派絕學,深奧艱澀非修為高深者不能修習,便是四大武尊之中也隻有禦師叔在封天白師伯祖的指點下學得。
除此之外便隻有掌門師祖學得這悟武寶典,師傅年近古稀也無此福緣。
此人說要教授自己悟武寶典,自然會悟武寶典,顧玉靈想來想去,也想不到雷淵宗還有哪一位天才人物,會這悟武寶典。
斷臂男人拒絕道:“不可以!”
顧玉靈停下腳步:“你先告訴我,你是誰,不然我不跟你走。”
男子嗬嗬一笑:“告訴你又有何妨,我叫封天白!”
聽到這三個字,顧玉靈整個人震驚不已,睜大的眼睛看著眼前的斷臂男子。
封天白,雷淵宗數百年來最超凡脫俗的天才人物,而封天白也是儒門大小百宗公認的武道至尊。
宗主如走馬,百年封天白。
顧玉靈實在難以置信眼前的斷臂男子,就是雷淵宗引以為傲的標誌人物。
封天白微微一笑:“怎麼?”
顧玉靈回過神來,當即跪下行禮:“弟子顧玉靈拜見師伯祖,剛才對師叔祖無禮,還請師叔祖見諒。”
“起來說話。”
顧玉靈站了起來,見師伯祖形容狼藉,不複聲名神俊之姿。
在她心中,師伯祖一直都是雷淵宗所有弟子樣敬仰神往的對象,乍見師伯祖這番模樣,心裡很不好受,目光一紅:“師伯祖,你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封天白微微一笑:“很失望是不是?”
顧玉靈搖頭,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封天白笑道:“傻孩子,我輩留芳跡,何傷顏耆耇。”
顧玉靈點頭:“不管如何,師伯祖在我心中永遠都是英明神武。”
封天白澹澹擺手,氣質卻如同一名樸實凡輩,這大概就是返璞歸真吧。
到了封天白的住處,卻是一處簡陋茅屋,其居住環境比起一般村民尚有不如。,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