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素還山和真武玄天真人已經回來,謝傅有意壓製自己表現,也作沒有主意的一員。
就這般佇立原地呆了一會,素還山朗聲:“你們先原地等候,我先去試一試這雷!”說完就飛身而去。
張淩蘿喊了一句:“師傅小心。”
素還山速如流星,在眾人視線下身影很快小的如同一隻螞蟻,剛進入雷陣,就淹沒在密雷強光之中。
眾人暗暗心驚,這雷如此密集,如何能夠躲避。
過了一陣子,隻見素還山是帶著火出來。
眾人吃驚。
——師傅。
——宗主。
——素宗主。
素還山出了雷陣,方才抖了下衣袖,身上的火焰立即熄滅,身上袍衣已經被燒焦一片。
出來之後方才滅火,由此可見個中何等凶險,火焰燒身的顧不上了。
張淩蘿迎上前去,素還山點了下頭:“我沒事。”
然後對著眾人朗聲說道:“這雷太密集了,根本沒有縫隙可以穿過去。”
以素還山的入道修為都說過不去,在場的人九成九都過不去。
北耕雲朗聲關切一句:“宗主,你可否受傷?”
北耕雲當然看出宗主沒有受傷,這麼一問也是為宗主挽回幾分顏麵,畢竟出師不利。
素還山朗聲:“沒有,隻是燒了點衣服。”
眾人議論紛紛起來:“連素宗主都過不去,該怎麼辦?”
議論著,又紛紛朝謝傅望去,顯然相信謝傅的能力。
謝傅心中苦笑,彆看我啊。
為了團結,隻好假作思索對策,裝沒看見。
就在這時,真武玄天真人飛身而去。
素還山見了臉色一沉,真武玄天真人信不過他!
心中冷哼,你若過得去,這門主之位,我也不爭了,奉伱上位。
張淩蘿見師傅臉色,輕聲說了一句:“師傅。”
“淩蘿,你放心,他要是能過去,我素字倒過來寫。”
其實張淩蘿心裡想說,師傅你真的對門主之位誌在必得嗎?
道門三宗能齊心合力走到這裡真不容易,以前她將地宗之人視為生死仇敵,能為友伴並肩作戰的感覺真好,無需勾心鬥角,將自己的背後交給範伯常的感覺真好。
那一聲聲“玄女”猶在耳畔響起,範伯常、許暉、南釣月……
每一個人死去,她心裡就多一分悲傷,她早非那個冷酷無情的張淩蘿,原來她可以如此多情,充滿人性。
這種事情勸說起來隻怕長篇大論,張淩蘿乾脆扼住不講。
卻見那真武玄天真人,人到雷陣之前卻未以身犯險,而是憑氣禦兵鋒乘勝萬裡鬥飛入雷陣之中。
真武玄天真人禦劍作人姿,快若閃電穿梭於雷電縫隙之中,隻是劍本來就是引電之物,劈落地麵的雷電競生出絲絲電網就覆蓋在兵鋒上。
兵鋒就被雷電劈的錚錚作響,眨眼功夫,如雪劍身就變了顏色。
終究是道門傳承下來的神鋒,若是換作一番凡鐵就早化作鐵水。
儘管如此,兵鋒走勢未減,如不畏雷電。
眾人暗暗驚訝,真武玄天真人之力競可以雷電匹敵。
頃刻,兵鋒周身數道雷電驟然朝兵鋒彙集而去,喳的一聲,猶如熔鐵入水。
兵鋒走勢一頓,便不堪重擊掉在地上。
真武玄天真人心知就算乘勝萬裡鬥也不能持續承受雷電轟擊,忙禦氣將劍收回。
乘勝萬裡鬥淩空懸於跟前,劍身已經通紅,冒出絲絲煙氣來。
神鋒尚且如此,若是換作人來,隻怕已經成為灰燼。
真武玄天真人朗聲:“這雷威力巨大,不可以身犯險,需另想辦法。”
素還山聞言臉色暖和許多,原來玄天真人隻是想試試這雷的威力,不是信不過他。
兩位宗主試過,已然沒有再試的必要,許格詢問:“尊上,你看?”
謝傅依然一臉沉思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方才突然脫口:“有了!”
許格驚喜:“尊上可是想到辦法?”
謝傅卻是不語,直接朝雷陣走去。
裝傻也是一門藝術,既要裝得像,還要不失去本真。
自古上位者喜歡哪類人,有智卻又拙直,忠勇,因為這類人成不了領袖,不會威脅到上位者的地位。
為了團結,謝傅隻好做作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