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是道:“此理可推。”
許格繼續道:“對於秘境還有一個傳聞,通過秘境能到達另外一個世界。”
九方長鯨道:“這有何奇,我們進入仙魔陣不就是從一個空間世界進入另外一個空間世界,便是這青華界內和青華界外也分彆不同。”
許格笑笑:“如果是回到過去呢?”
九方長鯨啊的一聲,這卻是讓他們都未知的領域,過去、未來,前世、今生。
這時魏無是說道:“在仙魔陣內,我記得謝兄曾與我說過某些景象可以穿越空間,時間,重現,人可不可也能如此呢?“
謝傅啊的一聲,一言點醒夢中人,腦海裡理清思緒,喃喃說道:“這兩個小丫頭通過秘境回到過去的昆侖秘境,然後在昆侖秘境長大成人,直到今天。”
許格畢竟是道門之主,涉道甚深,點頭笑道:“隻能這般解釋才說的通。”
九方長鯨腦袋亂成一團漿糊:“越說我越糊塗了。”
魏無是哈哈笑道:“妙實在是妙,天地真是無奇不有,妙不可言。”
九方長鯨問:“妙在哪裡?”
魏無是額的一聲:“假如謝兄今日生了一個兒子,這個兒子回到三十年去,長大成人到今天,是不是三十歲了?”
九方長鯨脫口:“是啊。”
魏無是繼續道:“那謝兄才二十有幾,兒子卻三十歲了,兒子比老子還年長,豈不是妙。”
九方長鯨啊的愣住了,聽起來合情合理,事實又離譜至極。
謝傅已明其理,笑道:“魏兄,你可不要詛咒我。”
魏無是哈哈大笑:“謝兄在前世種下的因,今世結下的果,難怪佛言前因今果。”
謝傅笑道:“哪來的前世?”
許格道:“尊上在仙魔陣內豈不就是前世。”
謝傅大徹大悟,前世廣義上並非指輪回,而是前舉,這前可以是一萬年一千年,也可以是一月一天一息,當下拱手:“多謝許天師點撥。”
“不敢,尊上之大慧,貧道也許學習求問。”
正說著,初月從廢墟角落走了出來,身上衣裙本已血跡斑斑,隻是雙手又沾了些鮮淋淋的血。
謝傅問:“生了?”
初月點頭。
謝傅心顫:“為何沒有動靜?”
初月不語,謝傅安靜了幾息,平靜道:“我知道了,慈呢?”
“師姐無恙。”
謝傅微笑:“無恙就好,孩子嘛,再生一個就是,隻是苦了慈懷胎十數月。”
九方長鯨輕道:“謝傅啊,我嘴笨,不知道怎麼安慰你。”
魏無是輕輕拍了謝傅肩膀一下。
許格道:“我們修道之人總是輕看生死,隻是當事情落在我們親人朋友身上總不免悲傷,看來人入仙,任重而道遠啊。”
謝傅道:“既是為人自是有悲有喜,今日我痛失幼兒是悲,重尋兩位徒兒是喜,喜勝於悲。”
三人靜然離開,獨謝傅靜靜站著一動不動。
初月輕聲:“師傅。”
謝傅微微一笑,將她摟住:“月兒,可以這麼叫你嗎?噢……我好像已經這麼叫過你。”
“師傅,師姐生的是活胎。”
謝傅一怔:“嚇我一跳!”
初月沉吟:“不過……”
謝傅問:“不過什麼?”
初月輕輕一笑:“小事一樁。”
謝傅淡道:“走吧。”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如果要當她們兩個師傅的話,而不是反過來需要她們處處照顧的傅兒。
紀歸雁手裡抱著剛剛出生的孩子,看見初月返回,都快哭出來了:“師傅。”
初月對彆人可沒有什麼好臉色,冷斥:“哭哭啼啼乾什麼?”
謝傅看都不看紀歸雁懷裡的孩子一樣,而是直接來到氣若遊絲的端木慈身邊,柔聲道:“慈兒,辛苦你了。”
端木慈淒道:“傅,孩子他……我有愧於你。”
謝傅微微一笑:“我都知道了,沒關係,隻要你在你安你好,就什麼都有。”
其實什麼情況,他一點不知,但是痛失幼兒他都可以接受,又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謝傅說著看著渾身是傷,灰袍浸紅的端木慈,柔聲:“你身上的傷,疼嗎?”
端木慈微微一笑:“一點都不疼,能見到師傅你,我很高興。”
謝傅正欲開口,初月脫口說道:“師姐的傷,拜我所賜,師傅你責罰我吧。”
謝傅已經曆一開始的驚愕,他也坦然接受這種特彆的身份,看向低著頭,一臉知錯認罰的初月,你說她錯了,她隻是報仇,何錯之有,你說她沒錯,她又好像錯了。
莞爾一笑:“月兒,那你身上的傷呢,又是拜誰所賜?”
端木慈搶道:“拜我所賜,也請師傅責罰,臨彆之際,師傅你囑咐我們兩個要相親相愛,可我們兩個卻有負師傅,是我這個師姐做的不好,要罰就罰我吧。”
謝傅心中暗喜,師傅這個身份真好,能讓她們兩個乖乖聽話,若是傅兒這個身份,她們兩個雖然疼愛,卻一點都不放在眼裡。
初月瞥了端木慈一眼:“省省吧你,就你現在這個樣子還領罰,我不用你替我扛。”
端木慈心中生怕初月對她還有嫌隙,輕輕道:“要不就一起領罰吧?”
謝傅哈哈一笑:“都不必爭了,你們都沒錯,都不必領罰。”
說著左膀右臂擁著兩女,柔聲道:“你們那麼乖,那麼懂事,又怎麼會有錯呢。若說有錯也是師傅的錯,要是知道,你們兩個尋我尋的這麼苦,我就不讓你們來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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