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韻台那雙好看的眉毛輕輕一斂,像月兒般彎彎的弧度變得更加優美,美眸輕漾,眼波流轉如同向薩來儀投去情意綿綿,嘴上卻道:“薩天師,要不要打個賭?”
“王夫人,賭什麼?”
“賭薩天師你今日死不死?”
謝傅心潮澎湃,小韻真給我長臉,該客氣時客氣,不客氣時那是趁人虛下狠手,半點不含糊。
可惜他總是改變不了與人和善,每次都狠不起來。
薩來儀會忌憚嗎?
眼前這神武峰仙姝可抵半個入道大宗師,她之絕招靈犀射月,是天發殺機滅仙神之招。
況且還有一妖一魔從旁,薩來儀當然忌憚,卻是應道:“王夫人真是風趣如故,貧道豈能掃興,好。”
謝傅疾步走到小韻身邊去,習慣上的與她並肩,而小韻是他名義上的未來嶽母,謝傅理當微微居後半個身位,表示尊敬。
司馬韻台輕輕瞥他一眼,見謝傅滿臉是血,眼神似乎在說,每次都要我來給你擦屁股,你就不能自個清理個乾乾淨淨一回。
謝傅露出苦笑,誰讓他每次的敵人都是天下尊聖,能保住狗命已經很不錯了:“夫人。”
這聲夫人卻是在叫自家夫人。
謝傅見她眼眸秋波流轉,柔柔情意如絲水漾來,心中一驚,她該不會想在人前秀恩愛吧。
一驚之後,旋即一橫,麵色凜然,你敢我就敢,誰怕誰。
小韻手掌落在他的背上,謝傅旋即又慌又慫,還真來!
小韻柔聲詢問:“傷勢如何?”
謝傅額的一聲,就感覺小韻指尖纖纖點落他的脊骨,一個電流順著脊骨竄下,下半身又酥又熱,舒泰得噢的一聲叫了出來。
小韻微微蹙眉:“看來傷得不輕。”
手掌順著他的背脊移滑到屁股上,謝傅屁股立即清晰無比的感受到她乾淨潔白,優美修長的手指,甚至連那點綴著紅潤貝殼的指甲尖也奇異的浮現在腦海。
“是這裡嗎?”
司馬韻台一邊問著一邊五指輕輕用力捏了捏,這讓謝傅立即回想起她優雅淡定卻又神秘玩味的調禦姐兒形象,虎目猛地一睜。
司馬韻台淡道:“忍著。”
看似在為他療傷,實則在人前玩弄他。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在人前搞這檔事,謝傅暗暗朝她擠眉弄眼,示意她見好就好。
怎知司馬韻台卻半闔眼眸,她認真樣兒優美極了,手指卻壞極了。
謝傅也不知道是難受還是爽,不過表情卻應了司馬韻台那句“忍著。”
眼見她越來越過分,謝傅隻好開聲:“多謝夫人關心,謝傅好多了。”人也退後一步,與她保持一定距離。
司馬韻台目光輕輕從謝傅身上離開,落在薩來儀身上卻冰冷如霜棱。
薩來儀道:“既是賭,自然需要有些彩頭。”
司馬韻台巧笑嫣然:“薩來儀,你是越來越俗了。”
“王夫人說笑了,貧道是個人,身上自然有俗氣。”
“那你要什麼彩頭?”
“這樣吧,貧道今日若是不死,請謝大人為弱水解開秘篆如何?”
司馬韻台朝盤坐地上的雲弱水看去,雲弱水的大名,天下自然無人不識。
司馬韻台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聞中的入道大宗師,隻見她閉目靜容,神如聖菩,隻是被月陰死篆折磨之後的姿容稍稍流露出幾分淒切。
嘴角玩味一笑,扭頭看向身側的謝傅:“你乾的?”
謝傅立即靠近,頗為驕傲道:“是!”
這確實足可自傲,雲弱水平生第一次淒慘拜他所賜。
司馬韻台光采的眸子流露讚許的目光:“薩來儀要這麼彩頭,你怎麼說?”
謝傅額的一聲,他心裡自不願意。
司馬韻台微笑:“但說無妨。”
謝傅這才直言:“這肯定是不成!”
司馬韻台笑問:“你信不過我?”
“本來小事一樁,怎好勞夫人以身犯險,若夫人有個三長兩短,謝傅萬死難辭其咎!”
司馬韻台嫣笑:“算你還有良心。”
兩人神情對話落在旁人眼中,不像嶽婿,倒像足一對正在打情罵俏的眷侶,不過這般在人前大大方方,反而讓人沒有懷疑,隻覺是這王夫人高貴風情,不拘一格。
司馬韻台轉頭看向薩來儀:“薩來儀,我答應你這個彩頭。”
謝傅一訝,小韻你把我的話當放屁呢,臉上頓時有些不太高興,不過這會在人前又不好發作。
薩來儀拱手致意:“那就多謝王夫人了。”
司馬韻台咯的一笑:“薩來儀,你還沒問我要什麼彩頭呢?”
薩來儀笑問:“難道貧道的性命還不算彩頭嗎?”
“我本來就要殺你,自然不是彩頭。”
“那王夫人要什麼彩頭?”
司馬韻台淡淡道:“我要你們蓬萊仙門從今以後不準踏入世俗一步。”
謝傅一愣,這才明白錯怪小韻了,薩來儀又怎麼會答應這個條件,這般卻是既不輸人也不輸陣。
薩來儀表情一時凝住了。
遠處的皇帝聽見王夫人提出這個彩頭,也是大吃一驚,這個女人提出這樣的要求,目的是什麼。
驟得心中一涼,如果他天子秦家沒有蓬萊仙門的庇護,那這江山也就坐不穩了。
他想將蓬萊仙門推下神壇不假,但目前時機未到,他還需蓬萊仙門為他站台,壓住道門以及九姓十三望,以爭取更多的空間,一切還需等大局穩定……
薩來儀沉靜片許之後開口:“王夫人,這個我做不了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