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傅頓覺好笑,人家明明一身縞素的良家女子,又怎麼會是青樓娘子,不過話說回來,親人新喪,出現在這種風月場合確實有點奇怪。
儘管伊藍說的很小聲,這番話還是被對方聽見了,那名正冷冷盯著伊藍的中年漢子驟然冷喝:“你說什麼,竟敢羞辱我們當家的,嫌命長了。”
伊藍顯然沒有經曆過這種事,民間不比皇宮,可不是每個人都對她恭恭敬敬,而且她此時扮作男裝,模樣俊俏,旁人也就把她當做不知死活的登徒子。
謝傅上前一步,拱手致意:“我這位朋友是個書呆子,每日隻知在家讀書寫文,對這人情世故是半點不嘵,也經常鬨出一些笑話來,還請娘子與諸位英雄莫要見怪。”
直到這時這名白裙女子目光才瞥向謝傅,眼眸微微一垂,眸子卻隱蔽的掠出一絲殺機。
謝傅也知伊藍觸犯人家的忌諱,這事可大可小,若是心胸闊達的,多是一笑揭過,顯然這白裙女子可不是什麼心胸闊達之輩。
特地打量了白裙女子的容貌一番,這番直視立即惹來一眾黑衣男子不悅,也惹的白裙女子眸子殺機更濃。
就在他們快要發作的時候,謝傅開口說道:“今日我特地帶我這位朋友前來見見世麵,免得變成一個傻子,跟他說青樓娘子長的就像天上的仙女一般美麗,我這位朋友卻是不信,上船的時候還問我,仙女在哪裡。”
“想必剛才見到娘子仙姿玉容,無意間口出冒犯之言,說來全賴我。”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謝傅又是道歉又是解釋,確實讓人不好發作。
白裙女子這時才瞥向伊藍,在看到伊藍的一瞬間,那雙冷冷的眸子競柔了起來,好一個慘綠少年,眼神如白雪一般清澈,她還從來沒有遇到如此潔淨男子,人間還有如此神仙男兒。
伊藍剛好與這白裙女子眼神對視,驟然就被這白裙女子脈脈柔波給電了一下,心中頓生奇怪感覺。
謝傅見伊藍傻乎乎的與人家對看,提醒道:“伊兄,還不跟人家娘子賠禮道歉。”
伊藍這才反應過來,笨拙的行禮:“失禮了,還請娘子莫要見怪。”
白裙女子見伊藍行禮的動作都做錯了,忍不住嗤的一笑,從來就沒有見過這麼笨的男人,卻又如此可愛乾淨的男人。
伊藍見女子發笑,看向謝傅疑惑問道:“她笑什麼?”
謝傅莞爾,還能笑什麼,笑你連行禮都不會,說來伊藍是北狄人,根本不嘵大觀國禮數的這一套,她來大觀國二十年,貴為皇後,從來就隻有彆人對她跪下行禮,唯一需要行禮的皇帝,偏偏伊藍又鳥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這也是伊藍第一次向彆人行禮,還是學著謝傅的樣子做來。
白裙女子見伊藍傻乎乎的樣子,忍不住又掩嘴偷笑一下,競微微屈膝向伊藍道了個萬福:“公子客氣了。”清冷白淨的雙頰競微現紅暈。
謝傅拉著伊藍讓到一旁去:“娘子你們先行。”
白裙女子經過伊藍身邊的時候,忍不住用眼角輕輕瞥了她一眼,眸子裡竟是脈脈含情。
待白裙女子一眾人走遠之後,謝傅才笑道:“想不到你這小白臉這麼會勾人。”
剛才那白裙女子神情舉止,謝傅全看在眼裡,如何會看不出鐘意上伊藍了。
伊藍卻是疑惑:“什麼意思啊?”
“你沒看她對你另眼相待嗎?她喜歡上你了。”
伊藍啊的一聲:“可我是女子,也不喜歡女子啊。”
“她可不知道你是女的,說來你真是俊俏,在你麵前,我簡直就是一個鄙人,連蘇州第一美男子陸文麟都被你比下去。”
謝傅一邊訕笑著,一邊抬手勾住伊藍下巴,一副調戲表情。
白裙女子走了十幾丈遠,腦海裡一直回蕩著那慘綠少年的形象,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剛好看見謝傅調戲伊藍的這一幕,臉上立即布滿寒霜,冷冷說道:“二當家,找機會殺了那個青衣男人。”
“大當家的,那個綠衣男人呢?”
“這個就姑且先饒他一命。”
中年男子問道:“公子,可以走了嗎?”
謝傅點頭,跟上中年男子的步伐,嘴上問道:“怎麼稱呼?”
“小人姓馬,單名一個偉,公子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謝傅卻是謙遜笑道:“我看先生一身儒氣,不如叫你一聲馬先生可好?”
馬偉特地停下腳步恭敬回敬:“謝公子,過譽了。”
任何人都喜歡受人尊敬,特彆是有身份地位的人,看謝傅衣品風度,馬偉這種老江湖隱約感覺對方就是這種人。
謝傅問道:“馬先生,這艘逍遙號的主人是誰?”
“這個小人也是不知道。”
謝傅哦的一聲:“這麼神秘?”
“不過小人倒是知道這首逍遙號的主人是韓公子的朋友。”
“哪位韓公子?”
“還能是哪位韓公子,自然是韓不凡韓公子。”
馬偉說著:“謝公子是揚州人,應該不會不認識韓公子吧。”
對方知道他是揚州人,這也沒有什麼奇怪,畢竟鄉音難改:“韓公子是我們揚州貴公子的龍頭,我又怎麼會不識。”
“謝公子麵生的很,很少涉足青樓吧。”
謝傅哈哈一笑:“馬先生,倒是我看你麵生的很。”
馬偉立即露出古怪表情,笑道:“揚州臥虎藏龍,我來揚州時日尚短,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
謝傅笑道:“我這真名,說了你也不認識,不過我有個外號,你或許聽過。”
“哦,什麼外號?”
“李少癲。”
馬偉愣了一下,嗬嗬一笑:“謝公子說笑了,今晚加上你已經是第四個李少癲了。”
“哦,馬先生看我不像?”
“假的太多了,真假也分辨不出來了。”
謝傅岔開話題:“馬先生,不知道剛才那位穿白裙的女子是什麼人?”
“我也不認識,今晚來了很多陌生麵孔,包括謝公子在內。”
聊著,馬偉將兩人帶入大廳,大廳異常寬敞,擺了數十桌,有青樓娘子在台上表演才藝,還有一名青樓都知在主持互動,氣氛也算活躍熱鬨,不過無論相貌氣質比之陳清瀾都相去甚遠。
馬偉將兩人帶到居中的一張桌子:“謝公子,真是抱歉,前麵的位置已經被其他公子提前預定了,暫且讓你屈尊此處,待前麵有公子離場,我再為謝公子重新安排座位。”,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