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不凡既是驚喜又是擔憂,沒想到真的靠白羅刹扭轉局勢。
其他人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停了下來看著盤腿而坐一臉痛苦之色的明祿,已經跑到廳外的人也圍在廳門口,駐足窺望,白羅刹反敗為勝了嗎?
剛剛還混亂無比的大廳,這時卻是靜的落針可聞。
就在這時,白羅刹在伊藍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眾人心頭不由咯噔一下,見白羅刹滿臉是血,麵目慘然,卻又拿不準她的情況。
白羅刹撥開伊藍攙著她的手,抬袖抹了嘴上的血跡,臉容一繃生出霜花來,眸若冷冰盯著林楓之,霸氣凜然走了過去。
此舉給長江三十六水道眾人帶來莫大的鼓舞,莫大的勇氣,莫大的自愧不如,羞為男兒……
錚錚之聲不絕於耳,竟是不約而同的亮出兵鋒,一股腦的湧向大廳中心,裡三層外三層的將林楓之包圍起來,隻待白羅刹一聲令下就將林楓之碎屍萬段。
明祿雖然表情痛苦無比,還是睜開眼睛來,剛要站起震懾眾人,豆大的汗珠就滾滾滴落,青黑之氣迅速竄至手肘。
林楓之手輕輕落在明祿肩膀之上,淡定說道:“明叔你專心運氣抵擋。”
緊接著目光巡視眾人,悠然笑道:“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速速推開。”
耿直喝道:“林楓之,你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各位當家,現在就宰了他!”
林楓之哈哈大笑:“那就試試看。”囂張跋扈才是他的本色,剛才的謙遜隻不過是狡詐隱忍,對於這些食古不化的粗人,隻能來硬的,讓他們見了棺材掉眼淚,完全沒有禮賢下士的必要。
白羅刹抬手輕輕阻止耿直:“耿當家,他是我的殺父仇人,由我自己親自動手。”
“好!我等為白當家壓陣!”
白羅刹擼起自己的衣袖來,眾人見了大吃一驚,隻見白羅刹手淨如白玉,雙臂卻布滿青黑紋理,乍一看去就好像一條白頭蝰。
這不是一個妙齡女子該有的手臂,就算是老嫗也不會有這樣一雙手臂。
細辨之下,手臂肌膚依然光滑,青黑紋理如同有生命的生長在皮膚上,並非刺紋上去。
古便有言,天生就擁有刺青者,均非常人,不畏神鬼。
所以黑道中人喜歡在自己身上刺青,寓意自己已入神鬼之道,辟邪克鬼,百無禁忌。
看來她這雙特彆的手臂與她所施展的獨門手法有關。
“林楓之,讓你嘗嘗地獄的滋味!”
白羅刹雙臂上的紋理驟然變得更加清晰,甚至鮮活,雙臂如同兩條毒蛇向林楓之索命。
林楓之似不畏死,從容不驚:“古先生。”
白羅刹突然似受重擊,慘嗥一聲,人便倒在地上。
眾人一頭霧水,不明白發生什麼事,唯有範鐘鬥臉色大變,差點忘了他!
朝那赤衣男子望去,卻見赤衣男子人靜靜站在原地,一副根本沒有出手的樣子。
但範鐘鬥堅信剛才就是此人出手,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了,而且……
而且連他都沒有看清,那此人修為之高要高出自己老大一截,至少是一品天人!
二品之高深,已經可以細分為九階,一階一個台階,實力強弱分明,他也隻不過是二品中遊,憑他的武道天賦要觸及二品一階巔峰,今生無望,便是再上一個台階,也需餘生奮鬥。
而二品巔峰與一品的差距,範鐘鬥根本不敢想象。
耿直錯愕之餘,見林楓之嘴角掛著陰笑,怒道:“你這奸賊使詐,殺了他!”
二百來人持刀朝林楓之一並湧上,噗的一聲悶響,衝到最前麵的二十來人似被什麼無形之物擊中,倏地倒下與後麵的人撞在一起,一時之間亂成一團。
範鐘鬥吃驚,禦氣無形?
不!這已經不單純是禦氣無形了,五品修為就能禦氣無形,讓人感受風勁般的威勢,而這種情況分明就是能夠憑氣隨心所欲取人生命。
範鐘鬥也算是武道高手,生平第一次有種大開眼界的強烈感覺。
灰衣男子從容走到林楓之身邊去,範鐘鬥心中暗忖,此人終於露出真山來,到底何方神聖?
整個江南能到這一級彆的,隻有蘇州第一人顧玄,可顧玄顧三爺威名赫赫,豈會當林楓之走狗。
林楓之施禮致意:“古先生,多謝出手相救。”
“林公子客氣了,這是我的本分。”
耿直忍痛罵道:“他娘.的,使的什麼陰招,與他們拚命。”
這些黑道中人常年乾生死勾當,腦子一熱還真的不畏生死,就像慫人喝了酒會變得膽大包天,跟清醒時完全兩個樣。
範鐘鬥見他們還要動手,朗聲喊道:“他是一品高手,不要送死!”
聽到一品高手四字,所有人瞬間呆若木雞,身體如被無形束縛住一般,化作一尊尊雕像。
一品高手!那是這些黑道中人奉為主宰生死的存在,普通百姓反倒沒有這個觀念。
無知者無畏,便是清楚才有敬畏之心。
白羅刹雖然倒地,但眼神依然堅毅,待聽一品高手四字,完全絕望了,閉上眼睛,百般情緒湧上心頭,眼角濕潤。
就在這時,林楓之聽到嘎嘎之聲,卻是明祿忍著劇痛,咬緊牙根。
“明叔,你怎麼樣了。”
明祿直接說道:“我堅持不住了,殺了我。”
張口就有幾顆斷牙從口中掉下,連牙齒都咬折了,足可見明祿承受著何等痛楚。
林楓之擼起明祿衣袖,隻見整條手臂已經變成青黑,猛然朝白羅刹看去,沉聲:“白羅刹,給你一次機會,替我明叔解了,恩怨一筆勾銷。”
白羅刹黯然應道:“殺父之仇,怎能勾銷。”,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