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小姐道:“咦……飲茶有什麼意思,還是找間酒樓飲酒好。”
王小姐暗暗拉了蕭小姐的衣角,給她使了個眼色,蕭小姐這才後知後覺,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剛好謝傅這時說道:“有沒有意思,不如試一試。”
蕭小姐便順著台階:“那我就試一試,沒意思我可要罰你哦,壞我好心情。”
謝傅淡道:“沒意思認罰。”
蕭小姐得意的給了王小姐一個眼神,謝傅看在眼裡當沒看見,隻是心中莞爾,他又有什麼好算計的,若說算計他財,兩人明顯是富家小姐,若說算計他貌,兩人均生得美貌又有家世,被人算計還差不多。
蕭小姐招手讓一名女侍過來,詢問:“一壺茶多少銀子?”
女侍笑應:“進門是客,分文不需,小姐儘管吩咐就是。”
“那來一壺茶吧。”
“小姐請稍候。”
謝傅開口:“慢著,這玄澹齋可有茶具?”
女侍一訝:“公子雅人,我這就為公子送來茶具。”
蕭小姐疑惑:“茶具?”
謝傅笑道:“容我賣個關子,蕭小姐一會便知。”
很快女侍便端來一方案,案上陳列茶具,頗為複雜。
兩女雖然大戶人家,卻也沒見過飲茶這麼講究的,茶從吃而來,“飲”字還未廣泛流行,任何文化都需要時間沉澱,這個時間需要數年甚至數代。
文化需要推廣,後蔚然成風,終發揚傳承,謝傅見兩女疑惑,便有此心,特地對著女侍笑道:“娘子可否介紹一番。”
女侍將茶具一一置於茶案上,順便介紹起來:“這是茶銚,這是火筴、這是則、這是水方、這是茶盞……”
謝傅特地問道:“這水方之水看著特彆,可有什麼講究?”
女侍笑道:“公子,你猜?”
謝傅端起水方輕嗅一口:“這江南好水有七。”
蕭小姐好奇:“哪七水。”
謝傅笑應:“一是南零水,二惠山石水,三是虎丘石水,四是丹陽水,五是大明石水,六是吳淞江水,七是淮水。”
女侍道:“正是這七水之一,公子可知是哪一水。”
“揚州就有名泉名水,豈有棄近而取遠之理,無非是南零水和大明石水,這南零水瀖濩晶瑩無定物,這水細嗅之下有梅竹之香,應該大明石水。”
其實謝傅在大明寺待過很長一段時間,常飲大明石水飽腹,已經熟悉無比,一嗅便知,哪用著細辨,說這麼多也隻不過給眼前兩位女子普及。
“正是大明石水,公子定是品茶高手。”
蕭小姐卻說道:“真的假的,嗅一下便知道是哪個地方的水,你們兩個一夥的吧,故意在我們兩個麵前演這一出戲。”
女侍忙道:“絕無此事,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位公子,連這位公子姓什麼都不知道。”
謝傅笑道:“蕭小姐,你不信?”
蕭小姐搖頭:“我不信!”
謝傅笑道:“我這鼻子很靈。”
“哦,多靈呢?”
“額,往蕭小姐身上一嗅,就知道蕭小姐何方人氏什麼出身?”
蕭小姐大感興趣:“哦,那我倒要試一試。”
旁邊的王小姐拉了拉蕭小姐的衣袖,暗示她不要上當,免得白白被人占了便宜。
蕭小姐拍了拍腰間佩劍:“他要是敢趁機占我便宜,就彆怪我的寶劍不客氣了。”
謝傅談笑風生:“蕭小姐,這可不是待友之道。”
“你為了占我便宜,哄弄誆騙難道就是待友之道。”
“實在冤枉。”
“冤枉不冤枉,我隻看結果,嗅來。”蕭小姐說著便把玉手伸了過去。
謝傅笑道:“誰說要嗅手。”
“那嗅哪裡?”
“如果我說裙底呢?”
蕭小姐臉色一窘,她雖性格颯爽,可有哪個男子敢對她說這種話,王小姐羞澀已經臉色漲紅,原來是個登徒子,剛才隱藏的蠻深的。
見謝傅笑笑,一臉得意,蕭小姐冷笑:“我知道你是因為被我識破所以怕了,故意刁難我,可你也太小看我了。”
說著站了起來,霸氣說道:“鑽進來嗅,不過如果嗅不出來,我可就要割下你的鼻子。”
王小姐心中暗忖,晴芸可真是什麼都敢做,這要是傳出去……
謝傅笑道:“我隻是說如果,又沒說真的如此。”
“不成,鑽進來嗅!敢調戲輕薄我,你的鼻子我要定了,除非你向我求饒。”
蕭小姐一臉得意,料定謝傅不敢這麼做,會向他服軟。
“恭敬不如從命。”
謝傅站了起來,剛剛靠近,蕭小姐就往後一跳,手按在劍柄上,冷聲責斥:“你還真敢鑽,嫌命長了!”笑話,她的裙底豈能隨隨便便讓一個男人鑽。
謝傅卻微微眯眼,豎起聆聽起她腰間佩戴玉玦輕輕碰撞的聲響,心中暗忖,果然如此。
嘴上哈哈笑道:“早知道你們女人喜歡耍賴了。”
蕭小姐臉色尷尬,嘴硬道:“誰耍賴了,本小姐的裙底你敢鑽嗎!”
謝傅笑道:“不必鑽了,我已經嗅出來了。”
蕭小姐疑惑:“你都沒鑽,怎麼就嗅出來了?”
謝傅淡笑:“也許蕭小姐你身上味大。”
王小姐知道不該笑,卻忍不住嗤的笑了出來。
蕭小姐卻惱羞成怒,直接拔出劍來:“你再說一句!”
謝傅好笑:“說不過怎麼動起手來。”
王小姐有眼力,見對方鎮定自若,料定對方不簡單,若是普通公子見了晴芸劍鋒寒氣早就嚇得臉色蒼白,上前低聲勸阻:“晴芸,這是玄澹齋。”
蕭小姐也有心收劍,隻是一時找不到台階下,謝傅笑道:“我在朋友麵前,總是口不擇言,是我不對,這樣吧,我若說中你的出身,你就不要見怪好嗎?”
這話極為悅耳又是主動示弱,哼的一聲收劍入鞘,算是默許。
王小姐又再緩和氣氛,笑道:“好,隻要謝公子能說中,自不是糊弄誆騙。”
謝傅笑道:“蕭小姐是蘭陵蕭氏的,梁武帝後人吧。”
兩人表情一訝,蕭小姐脫口問道:“你怎麼知道?”
她來揚州一年,雖然蕭晴芸三字在揚州城大名鼎鼎,可對於她出身蘭陵蕭氏卻知之甚少。”
謝傅笑道:“自然是嗅出來的。”
“胡說,你定是聽說過我的名頭,剛好又對家父來曆有所了解。”,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