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傅看著這張溫柔慈愛的臉,欲言又止,心中竟有一種癡想,如果她是我的母親,那該多好啊。
伊藍淺笑:“怎麼啦?”
“我感覺你就像……”謝傅說著停下又是尷尬又是不好意思。
“嗯,你說。”
謝傅自嘲一笑:“算了。”
伊藍溫暖的手掌輕輕捧著他的臉龐,微笑:“我的傅兒有什麼心事要向我傾訴呢,你藏在心裡麵會讓我很擔心吧。”說著低頭在他的額頭親文一下。
或是感受到她的這份慈柔包容,謝傅脫口說道:“我感覺你就像我的母親。”
伊藍眼眸睜亮看他,謝傅忙窘道:“額……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很神奇,卻驅之不散。”
伊藍喜道:“太好了。”
謝傅扭過頭去:“不好,不好,太奇怪了。”
伊藍卻雙手捧著他的臉頰,讓他目光與自己對視著,真誠說道:“太好了,我很高興。”
或許是文化的差異吧,謝傅無法理解伊藍高興什麼。
“北狄有句古老諺語,一個女人先是一個男人的母親、姐姐、妹妹,最後才是他的妻子。”
謝傅品味著這句諺語,隻感當中充滿了經驗與智慧,額的一聲:“母親可以理解,姐姐又怎麼說?”
伊藍笑道:“母親疼愛溺愛……姐姐理解管束……妹妹撒嬌討寵。”
謝傅笑道:“那可真是太完美了。”
“所以你有這種感覺並不奇怪,這說明我可能成為神讚中的妻子。”
“伊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怎麼說呢,就好像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伊藍咦的一聲,緊接著撲哧一笑:“你是不是想說我可能是你分彆二十年,素未謀麵的母親啊。”
謝傅苦笑:“真是令人矛盾又瘋狂!”
伊藍咯咯一笑:“我又沒生過孩子,又怎麼會有你這麼大的孩子呢。”
“所以我才說瘋狂。”
“不過你身上可能流淌有我【舒】皇隻的血脈。”
謝傅驚訝:“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和彆人一樣啊。”
“昨晚你跟我恩愛的時候,你的眼睛變成深藍色,深藍眼眸是我【舒】皇隻獨有的標誌。”
謝傅疑惑:“有嗎?”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這些。
伊藍給了肯定的答複:“有,你越瘋狂,眼眸就變得越藍,在你最後的時候,藍的如同神瞳一般。”
謝傅心頭顫顫搏跳著,說他不在乎自己的母親,說他不關心自己的母親是誰,那是騙人的,他也不止一次向爺爺追問,可爺爺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是說一個蒙麵女子將還是繈褓中的他送到謝家來,說他是謝振右的兒子,其他話什麼都沒有說。
初時爺爺認為沒人會開這個玩笑,對此堅信不疑,後來父親戰死沙場的消息傳回,爺爺對他的身份就開始產生懷疑,他也由被寵愛被當做野種看待。
父親是河西軍的一名將領,而河西軍鎮守涼州,地處西戎與北狄兩國交界,莫非我的母親……脫口而出:“莫非我的母親是北狄女子。”
伊藍額的一聲:“我也不敢替你確定。”
“你不是說我身上有流淌有【舒】皇隻的血脈?”
伊藍解釋:“隻有兩個【舒】皇隻血脈結合生下來的孩子,才會有【舒】皇隻的顯著特征,但如果兩人當中隻有一個是【舒】皇隻,那生下來的孩子,可能完全沒有【舒】皇隻的特征,或者特征不明顯,但是經過幾代之後,這個特征又有可能顯現出來。”
謝傅道:“就像狼與狗結合,生下來是狗,在幾代之後又有可能生下具有狼性的狗來。”
伊藍點頭:“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你祖上有【舒】皇隻血脈。”
謝傅沉容:“按照你這麼說,我可以確定我的母親就是有【舒】皇隻血脈的北狄女子。”
如果母親還在人世,根據這條線索找到母親,不是沒有可能,謝傅內心立即蠢蠢欲動。
伊藍道:“傅,為何你這麼確定?”
謝傅應道:“因為我會稽謝氏是中原數百年的名門望族,祖上所娶女子也是血統純正的名門閨秀,爺爺往上十數輩皆是如此,族譜記載的清清楚楚。”
伊藍啊的一聲:“傅,那你的母親一定是血統純正的【舒】皇隻!”
謝傅問:“伊藍,你們【舒】皇隻人多嗎?”
伊藍搖頭:“混有【舒】皇隻血脈的人倒是不少,從無從清算,但是血統純正少之又少。”說著心頭一顫,想到一種可能,很快卻又自我否定的搖了搖頭,沒有這個可能。
謝傅喜道:“這麼說我逐一甄彆的話,就有可能找到我的母親。”
突然發現伊藍一臉若有所思,根本沒有聽他說話,問道:“伊藍,你在想什麼?”
伊藍回神:“沒。”
謝傅擅長察言觀色:“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伊藍苦笑道:“我腦海突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你會不會是我三皇姐的兒子啊,畢竟擁有純正血統,年紀對得上的並沒有幾人。”
謝傅有種強烈的預感,輕問:“你的三皇姐是?”
“北狄三公主。”
“手握軍權,北狄王牌騎兵的最高統帥,二十年來南征北戰的北狄三公主!”
伊藍點頭,謝傅心中顫抖,莫非我的母親就是這個女人。
伊藍緊接說道:“可我三皇姐一生沒有嫁人,也從沒有生育過,膝下並無子嗣。”
謝傅聽到這裡心中竟暗暗鬆了口氣,他希望母親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子,這樣在將來,他就有可能尋回母親,並將其帶回大觀國。
伊藍笑道:“如果真是的話,我可就成了你的小姨了。”
謝傅訕笑:“在北狄,可以曹小姨嗎?”
伊藍臉蛋火辣辣的,低聲輕道:“可以,親上加親。”
謝傅上手將她抱到自己腿上,伊藍哦的一聲:“傅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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