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如意心中莞爾,這麼老套的說辭也說的出口,嘴上笑道:“謝大人,你可真閒啊。”
謝禮哪能讓秋如意誤會自己無所事事,忙道:“那天在後花園出了點意外,這幾天都在屋內休養,這不實在悶的慌,就出來活動筋骨。”
秋如意心中暗忖,那你還敢來找我,嘴上嫣笑:“原來如此。”
謝禮輕聲詢問:“秋大家,這幾天你還好吧?”
秋如意哪裡會聽不懂謝禮的話中有話,是在變相詢問為何沒有去看他,美眸疑惑的朝謝禮瞥去,故意說道:“很好啊,謝大人為什麼這麼問?”
謝禮頓覺自作多情,臉露尷尬:“就是擔心哪天有沒有把你給嚇著了。”
秋如意撲哧一笑:“我有那麼容易被嚇到嗎?”
謝禮無言以對,秋如意輕輕說道:“倒是謝大人那天有沒有被嚇到啊?”
這話已經有點警告的味道了,隻是謝禮意亂情迷,根本沒有聽出秋如意的警告來,臉上大窘:“秋大家你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言風語,你可千萬不要相信,彆人不知內情,你還能不知道內情。”
秋如意淡道:“當然,我隻相信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聽。”
謝禮鬆了口氣:“那就好。”
秋如意微笑:“謝大人,沒什麼事的話,我要先回去了。”
謝禮蹲守在這裡,就是為了和她多加接觸,如何舍得讓她就這麼回去,忙跟了上去。
秋如意停下腳步,特地問道:“謝大人,你還有事嗎?”
“也沒有什麼事,這府內的路道你不熟悉,加上天黑,還是我來為秋大家你帶路吧。”
謝禮找了個說辭,就強行拿過秋如意手中的燈籠,在前方照明帶路。
秋如意瞥了謝禮的後背一眼,心中暗忖,真是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我不給你留情麵了。
路上,謝禮一直在尋找機會開口,解釋他和胡采薇之間的事,隻是秋如意並無交談的興趣,不知不覺就走到下榻的屋子前。
“謝大人,多謝了。”
秋如意禮貌說了一句,就走進屋子,點亮燈火,絲毫沒有邀請謝禮入屋的打算。
見謝禮站在門口,不舍得離開的樣子,輕輕詢問一句:“謝大人,你還有事嗎?”
明眼人一聽都知道這是送客的套話,謝禮在秋如意美眸注視下,終於憋出來一句:“沒事。”
“那我就不送了,謝大人你自個慢走。”
謝禮被逼的沒有辦法,脫口而出:“秋大家,你為何對我如此冷漠?”
秋如意眼神掠過一絲冷色,嫣笑道:“我對謝大人一直以禮相待,此話怎講?”
謝禮感覺今日誤會必須澄清,不然與她之間就誤會越來越深,豁出去道:“秋大家應該聽說我與胡采薇之間的事情吧?”
你還有臉提起,嘴上微笑:“倒是聽旁人提起過,謝大人恭喜了。”
“你不必恭喜我,我與胡采薇已經撇清關係。”
秋如意冷淡“哦”的一聲。
謝禮緊接解釋:“我一直都將采薇當做妹妹看待,我與她自始至終也沒有訂婚過,一切都是爺爺擅自做主。”
秋如意淡道:“謝大人跟我說這些乾什麼呢?”
謝禮脫口:“怕你誤會啊。”
秋如意譏誚一笑:“我還沒有這份閒心去操心彆人的事。”
這話落在謝禮耳中卻以為秋如意還帶著怨氣,忙解釋道:“秋大家,我喜歡的是你啊,自始至終喜歡的是你啊,我對采薇隻有兄妹之情,沒有半點男女之情。”
麵對謝禮直接說出口的表白,秋如意卻毫無波瀾,淡道:“多謝謝大人的厚愛,隻是古今男兒均愛後婦,如意也看透世情,今生打算孑然一身。”
謝禮訝道:“莫非秋大家曾經受到男人傷害?”
真是牛頭不對馬嘴,秋如意也懶得回應。
謝禮忙道:“秋大家,你放心,我謝禮絕對不是那種朝三暮四,花心濫情的男人,我會保證對你一心一意,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惜。”
或許謝禮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已經是這樣的男人,這話落在秋如意耳中,自是極大的諷刺,極大的厭惡。將計就計哦的一聲。
謝禮見秋如意臉上露出輕蔑之色,急問:“秋大家,你不相信。”
秋如意微笑:“倒也不是不相信你,隻是不相信世上有這種男人。”
謝禮凜然脫口:“要怎麼證明你才肯相信。”
“剛才……”
秋如意一番欲言又止之後卻道:“算了吧。”
謝禮正色:“請秋大家但說無妨!”
“剛才謝大人說願意為了我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惜。”
“是。”
“這樣吧,我也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如果你願意為我失去光明的話,我就相信。”
秋如意說著拔下頭上珠簪扔到謝禮的麵前,她聽說謝傅願意用自己的雙眼來換王婉之的光明,這也讓謝傅從一眾名閥公子中脫穎而出,最終成為王閥女婿,秋如意就是想看謝禮敢不敢。
謝禮表情一呆,當看到秋如意輕視的側過身去不去看他,驟地彎腰撿起地上的珠簪,狠狠的朝自己的眼珠子紮了下來。
秋如意還真的大吃一驚,卻見珠簪在離謝禮眼睛很近的地方停了下來。
謝禮緊緊閉著眼睛,握住珠簪的手在微微顫抖著,在最後時刻,他因為恐懼而停了下來,勇氣與恐懼在較量斡旋著。
身心煎熬,沒一會兒額頭就冒出冷汗,脊背也被汗水浸濕。
終心理崩潰,啊的大叫一聲,手上珠簪掉落地上:“我做不到,但是請你相信,我真的願意為你付出一切。”
秋如意微微一笑:“好啦,我隻是與你開個玩笑,謝大人請回吧。”
“秋大家,你就這麼趕我走!”
“謝大人,那你認為呢?”
“秋大家,你應該看過我向你表達哀腸的書信吧。”
“看過。”
“看過就好,那秋大家你也回饋我的愛意。”
秋如意淡笑:“我什麼時候向你回饋愛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