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敷衍之後,紅葉又睡著了。
鬼後方才問道:“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不告訴她實話?”
謝傅反問:“重要嗎?”
“不重要,不過為什麼要隱瞞?”
謝傅再次反問:“如果你也變成那個樣子,六親不認,見人就殺,你自己是什麼感受?”
鬼後立即懂了,笑道:“果然如你。”
謝傅岔開話題:“武聖,他們怎麼樣了?”
鬼後淡淡應道:“不知道,不知道死了沒有?”
謝傅嚇了一跳,忙查看幾人情況。
幾人傷得極重,隻剩下一口氣,以至於直到現在都昏迷不醒,若是持續下去,幾人必死無疑。
虧他剛才還有空閒調情說笑,狠狠瞪了鬼後一樣。
鬼後說道:“我都自身難保,哪有空暇去管他們。”
謝傅道:“那為什麼不告訴我。”
鬼後反問:“你不是也剩半條命嗎?”
謝傅不與鬼後爭論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忙將三人聚在一起,他也不知道三人傷到什麼程度。
再次割開自己的手腕,分化出三股血舞,滲透進三人的身體上。
鬼後見了有點心疼,終於說出實話來:“他們三個筋脈破裂,就算能救回來也是廢人一個,你不必……”
其實早些時候她查看過三人傷勢,這種情況能不能救活,都不重要了。
謝傅並不言語,隻是專心致誌用自己的鮮血為三人療傷。
隻是三人傷的極重,不是二個女娃可比,直到天蒙蒙臉,仍然沒有蘇醒跡象,甚至謝傅都懷疑自己是在白費功夫。
突然一聲訝聲傳來,謝傅見許格醒來正驚訝望他,欣喜說道;“許門主,你醒了。”
“尊駕,這是怎麼回事?”
謝傅笑道:“我在為你療傷,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經脈破裂,必死無疑,尊駕不必為我白費力氣。”
在受到後卿重擊的那一瞬間,許格就知道自己死定了。
謝傅卻道:“許門主,你運氣感受一下,經脈是否有所恢複?”
許格稍一運氣,立即驚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謝傅身負生脈,他的鮮血同樣有起死回生之神奇功效,看來起到作用了。
“尊駕,你競有此神通,簡直神仙一般。”
許格言語透著仰敬,再看謝傅手腕滲出鮮血化作血舞滲透進他的體內,再傻也知道謝傅正在損耗他的精血,當下感動無比:“尊駕大恩,許格無以為報。”
“許門主,你我同行同道,本就應該互相幫持,不必言謝。”
許格點了點頭,掃了周圍一眼,隻見天地大變模樣,一派瘡痍,可想而知經過何等激烈的大戰,出聲問道:“尊駕,那神君?”
謝傅淡道:“已經死了!”
許格頓時激動無比:“已經死了!”
阻擋他道門前進六百年的障礙清除了,那不是說他們這一輩完全了許天師未完成的使命,可以往前再進一步。
肅然看向謝傅:“神君可是死在尊駕手上!”
神君是死在化身真魔的紅葉手上,謝傅卻不想揭開這個隱秘,於是應道:“是大家的齊心合力。”
若是齊心合力就能殺死神君,眾人也不必落到死的死,傷的傷這般淒慘田地。
許格當謝傅謙虛,加上謝傅此刻展示起死回生的神通,更加篤定神君是他所殺,當下敬仰說道:“尊駕真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第一人,甚至……”
停頓一下,還是改口:“堪比我道門曠古爍今的許遜許天師。”
許遜許天師做不到的事,他卻做到了,在許格心中,謝傅的高度已經蓋過許天師。
然而許遜是他們道門千年來的神仙人物,許格心中對這位道門至聖心存敬仰,隻能委屈謝傅,將謝傅拉低與許天師並肩位置。
謝傅笑道:“小子豈可與許天師相比。”
“尊駕謙虛了。”
過了一會,魏無是與九方長鯨也悠悠蘇醒。
兩人見自己還活著,也與許格蘇醒時一般震驚。
魏無是驚訝:“謝兄,你……”他驚的不知如何言語。
許格代為應道:“正是尊駕將我們從閻羅王手裡搶了回來。”
魏無是苦笑:“謝兄,你何苦如此,我已經筋脈破裂,就算能救回來也是廢人一個,你快快收手吧。”
謝傅乾脆笑道:“要是隻是救回來一個廢人,我就乾脆不救你了。”
魏無是訝道:“什麼意思?”
許格再次代為回到:“魏道友,你運氣試試。”
魏無是運氣行走經脈,雖然還淤痛未愈,卻不見破裂之狀,大吃一驚。
九方長鯨先“啊”的驚呼出聲,剛才也暗暗運氣,發現自己情況樂觀。
再見謝傅耗力耗血耗神之下,神色蒼白憔悴,心中卻也感動感激無比。
他為人驕傲,從不肯受人人情,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