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明世信儒門共主之名正是李橫秋所授。”
“你是說……”
“不錯,李橫秋就是明世信上一代的儒門共主,李橫秋終其一生尋找天脈,卻一無所獲,所以將希望寄托在明世信身上,這數十年來,他不知道踐踏了多少聰慧靈秀的女子。”
謝傅聞言卻是一笑:“李徽容,你少來糊弄我,差點被你給騙了。”
李徽容淡道:“我沒騙你。”
“你或許知道一些東西,卻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李橫秋如果為了尋找天脈,根本無需毫無目標的糟蹋女子。”
李徽容淡笑:“你是說尋脈符嗎?”
謝傅吃驚:“這個你也知道。”
“當然,我已經將這件事摸的一清二楚。”
“那李橫秋為何還要毫無目的的踐踏女子?”
“因為李橫秋為了延長壽命,修煉一門奇功,這門奇功需要女子真陰鎮壓,如若不然,就會暴陽而死。”
李徽容說著低聲:“隻要殺了你,你的妻子和你的那些紅顏知己就是他的了。”
謝傅麵容平靜,緩緩拿過李徽容手中的金箔:“成交!”
李徽容莞爾一笑:“不怕我騙你。”
先有厲枝,後有李徽容,這件事八九不離十,謝傅笑道:“就算你騙我,我也願意被你騙。”
李徽容莫名臉頰一紅:“你少來。”
“哎哎哎,彆這樣啊,我還是喜歡你男子漢大丈夫的樣子。”
“你放心,我不會這麼單純,如果沒有絕對的利益,你不會因為我牽扯其中。”
這話讓謝傅有點不忍:“倒也不是不會,而是我不想被你牽著鼻子走,我先走了,晚點我再來找你,或者你來找我也可以。”
臨走之前,瞥了一樣昨晚兩人共同的溫柔鄉,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謝傅驟地雙眼睜睜,一臉驚色。
隻見床榻上一大灘血跡,被褥連同被單染紅,這出血量,不知道的還以為產婦剛剛產下一個孩子。
自己昨晚到底都乾了些什麼,該不會像頭野獸沒有半點憐惜,仔細回憶卻一點也想不到半點詳細。
李徽容淡淡一笑:“留個紀念吧。”
說著霜鋒出鞘,幾道銀光之後,那染紅的被單就被方方正正切割出來,李徽容伸手一抬,憑空禦物,春羅就到李徽容手中,整個一大團。
李徽容將春羅朝謝傅遞來,謝傅看上鮮紅一片,似乎看見李徽容在痛苦流血,苦笑一聲:“我容易丟三落四,還是你留著做紀念吧。”
李徽容淡道:“我不會記住昨晚的事,所以也不會留下這東西。”
謝傅眼見她要銷毀,忙道:“我要我要。”
主動伸手把這一大團春羅給搶了過來,這麼一大團身上實在沒辦法放,又不能拿在手上,於是疊了幾層,塞進衣懷內,整個鼓鼓滿滿。
李徽容咯的一笑:“彆把那些公子哥給迷倒了。”
說著竟動手拍了下謝傅鼓起又柔軟的胸口,謝傅大為不滿:“哎,放尊重點。”
李徽容撲哧就笑了出來,笑得先先伏後仰,女婉之姿畢露。
謝傅眼神幽怨的瞪著她。
……
劍城有一座道觀,名清風觀。
清風觀與其他道觀不同,不拜天地鬼神,不求得道成仙,亦不似寺廟收香火廣化緣。
唯行一事,修己補世,求內在大自然,大滿足。
清風觀又被劍城的人諷稱為乞觀,觀內女道人被劍城的人諷稱為乞道。
並非觀內道人以乞討為生,乃是她們身上所穿道袍清簡縫補宛如乞丐一般,觀內女道所從之事,皆為世間卑微下等之事。
所以在劍城時而會看見挑糞的女道,為人挽麵修發的女道,替人推車走卒的女道,市集買菜的女道。
她們與世間謀生人並沒有不同,唯一差彆就是身上那套常年不變的灰暗道袍。
或許還有一點能證明她們是清風觀的女道,那就是無一例外,她們每個人都身有殘疾,或無腿,或斷臂、或失明、或失聰,或啞巴……皆是殘缺人。
她們本是天下苦命人,為人世嘲笑欺淩,進入清風觀之後方有安身立命之所。
已經垂垂老婦的雲臥雪來到清風觀,見到了觀主,一個被大火燒過留下全身燒疤的女道人,一張臉醜陋如鬼,灰陋道袍沒遮住的地方也是一樣。
唯有一雙手稍能入目,結著新痂透著許些灰黯肌色。
對於雲臥雪的到來,觀主置之不理,而是專注著做一件事,雙掌在一塊表麵粗糙的砂石上摩擦著,新痂被磨去一層又一層,直到現出薄得透明能隱約看見裡麵
血管脈絡的皮膚,比嬰兒的皮膚還要脆弱。
這已經不是雲臥雪第一次看見她這麼做了,未等新痂自然脫落,她就會先行磨掉,等結上新痂之後,再次磨掉,如此重複著。
比起三年前,第一次看見她將手掌上的腐肉磨搓掉,露出血淋淋的雙手,現在已經好多了,至少不會流血。
當時,雲臥雪以為她自暴自棄,在用這種痛苦方式摧殘著自己,後來她才知道這叫“磨痂術”,據說大約在一百次之後,肌膚就會變得和原來一模一樣。
雲臥雪這才知道,她原來沒有自暴自棄,她有著堅韌意誌力在追求新生。
隻是雲臥雪不明白,為什麼是手而不是臉,或者其它部位,也許是這雙手在她心中最重要。
“慧清觀主將觀主之位傳給你,你難道不準備做些什麼嗎?”
清風觀上一任觀主是慧清女真,大約一個月前,慧清女真老死,臨終之際將清風觀觀主之位傳於眼前這位同然女真。
當時清風觀一眾女道對於慧清觀主這一安排十分抵觸,因為同然女真孤僻自我,也從不勞作,在觀內沒有半點威望。
然慧清觀主卻力排眾議,稱同然女真為一道天地明光。
礙於是慧清觀主臨終之言,一眾女道莫敢不從,不過對同然女真並不似慧清女真那麼尊重,常有腹誹。
同然女真淡道:“慧清觀主隻是讓我保護清風觀,其它事我做不來,也不需要彆人的認可。”
雲臥雪換了稱呼:“觀主,我大限已至。”
正在磨痂的同然女真停了下來,朝皺紋深得看不見臉上傷疤的雲臥雪望去,她老的好快,三年前她還是個少女,對她來說卻是三載百年。
雲臥雪平靜說道:“我想你代替我照顧小文。”
同然女真應道:“清風觀不收男童。”
“規矩是可以變的,你現在是觀主,既入道觀,男女應該一視同仁。”
“規矩是血與痛的教訓而來,清風觀收不了他,但我會換個方式照顧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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