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愛的人悲傷而悲傷。
一直等待夜深人靜,謝傅才輕輕走到靈堂門口。
王夫人見半夜時分還有人來,朝門口望了過去。
映入謝傅眼中是一副新寡之美。
絕色的臉,眼神略帶憂傷,加之一身縞素陪襯,冷冷的卻又分外動人。
謝傅對著王夫人道:“我來為王閥主上柱香。”
一動不動,死寂一般的王婉之聽見聲音,瘦弱的身軀微微顫抖起來。
王夫人不答,對著王婉之輕聲說道:“婉兒,你認識嗎?”
這聲婉兒讓謝傅冷冷的心頓時多了幾分溫暖,她雖然失去父愛,卻重獲母愛。
這讓謝傅覺得他進入禁地最大的收獲就是把她的母親帶出來。
此刻她的母親是鮮活的,是真實的,是溫柔的,在這最艱難的時刻,陪伴在她的身邊,與她共度煎熬。
而且,婉之還有他!
王婉之點了點頭,淚水就滾滾滑頰滴落。
謝傅心痛無比,他很想緊緊的抱住她,跟她說,不要傷心,你還有我。
可謝傅隻是端莊肅穆的走進靈堂,給王左通上了一炷香,然後走到這對母女麵前。
“王夫人,節哀順變。”
王夫人冷澹的點了下頭。
“王小……婉之,節哀順變。”
謝傅的聲音明顯不同,透著嗬護溫柔。
聽見謝傅的聲音,王婉之壓抑在心頭的悲傷情緒,反而泄洪一般控製不住。
此時此刻,她很想撲倒謝傅的懷中,儘情的痛哭一番,向他傾述悲傷:傅,我好傷心,我沒有父親了。
但她隻是跪著一動不動的流著淚。
謝傅也好想抱抱她,礙於禮節,他隻是蹲了下來,緊緊的握住王婉之的雙手。
緊緊的握住!似乎要為她分擔悲傷與痛苦。
王婉之隻是點了點頭,什麼話都沒有說,一切儘在不言中。
王夫人站了起來,澹澹道:“我去更下衣。”
“多謝夫人。”
王夫人沒有應聲,邁著清冷的步伐離開。
王夫人剛剛離開,謝傅再也控製不住,將這個可憐的人兒緊緊摟在懷中。
“傅……”
一聲傅,王婉之便趴在謝傅胸前,嚎啕大哭起來,淚如雨下。
謝傅輕拍她的後背:“哭吧哭吧,儘情哭吧。”
兩人就這般緊緊抱著,恨不得時間快點流逝,早日忘記悲傷。
直到王夫人回來,兩人還緊摟在一起。
王夫人輕咳一聲,提醒兩人這是靈堂。
謝傅看見王夫人一臉冷若冰霜,很是不悅,連忙鬆開手,卻又有點不舍的緊握王婉之雙手:“節哀……順便……”
王婉之點了下頭,止住眼淚。
謝傅致歉的朝王夫人點了下頭,疾步離開。
王夫人深深的看著這個男人的背影,直到謝傅消失在她的視線中,方才踏入靈堂,在王婉之身邊跪了下來。
王婉之開口:“母親,就是他將你從禁地帶出來。”
王夫人冷澹應道:“我知道。”
“你知道?”
王夫人冷冷道:“我不喜歡他。”
王婉之錯愕:“為什麼?”
王夫人冷冷道:“你在李徽朝和秦楚楨兩人之中選一個吧。”
王婉之聞言驚訝無比,她和傅經曆生死考驗,原本以為再沒有東西可以阻擋兩人,沒有想到母親會成為阻力。
“為什麼!”
王婉之聲音充滿責問。
王夫人看向自己的女兒,這張憔悴悲傷而又透著堅定的臉容,輕輕拉著女兒的手,澹澹道:“你要選他也可以,證明他有多愛你。”
王婉之澹道:“好。”
謝傅並沒有完全離開,人站在屋脊,打算這般陪伴守護一夜。
過了一會,一個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謝傅的身邊。
謝傅側頭望去,是王右通。
王右通目視前方,並沒有看向謝傅,澹澹說道:“她就是婉之的母親,你從禁地帶出來的人。”
謝傅問道:“為什麼王夫人會在禁地之內?”
“婉之的母親身患絕脈,原本在婉之七歲的時候就應該離開人世,不過我和……不過兄長很愛大嫂,不舍得大嫂死去,所以做出一個驚人的決定,將大嫂送到禁地裡麵去。”
“想必你已經到達陵中陵,那裡不死不滅,隻有在那個地方能夠保住大嫂不死。”
謝傅問:“那現在呢,王夫人是否還需要回到禁地去?”
王右通道:“我不知道,不過禁地已經毀了。”
謝傅駭然道:“這麼說,王夫人豈不是時日無多?”
王右通應道:“我不知道。”
謝傅忙道:“王閥主當日說婉之身患天疾,時日無多,非這蓮花生發而不能救,難道這蓮花生發不能救王夫人嗎?”
王右通道:“我不知道,我和兄長隻是抱一絲希望,謹慎而又忐忑。”
“你不知道!”
謝傅有點生氣了,他費儘千辛萬苦從禁地將蓮花生發帶出來,為了就是挽救婉之,如今王右通竟說不知道。
他拚了老命將王夫人從禁地帶出來,讓婉之重獲母愛,如果王夫人時日無多,豈不是再添悲傷。
謝傅很生氣,生氣到脫口說道:“早知道這樣,我就不把王夫人帶出來了,讓婉之再傷心一次。”
王右通臉色突然一冷看向謝傅,瞬間又恢複常色,澹澹說道:“個中複雜非三言二語說得清楚,很多事都發生的很突然,誰也預料不到。”
“我還在慢慢研究蓮花生發的妙用,可我並非文道中人。”
謝傅問道:“難道堂堂王閥就沒有一個文道高手。”
王右通道:“蓮花生發是靈山文廷文聖所持之寶,個中奧秘一般文道中人又如何能夠參透,而整個王家最厲害的文道高手是婉之。”
謝傅道:“這不就得了。”
王右通苦笑一聲:“我將蓮花生發拿到婉之的麵前,她連看上一眼的心情都沒有。”
謝傅道:“等王閥主的喪事辦完再說吧。”父親離世,哪有什麼心情做其它的事。
王右通道:“不過你不必擔心,我已經修書一封送往靈山文廷,請文聖出山。”
謝傅想了想,為了避免王右通耽誤時間,還是爆出文聖去世的秘密:“文聖已經仙逝。”
“你說什麼!”
王右通雙手顫抖,似乎很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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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讀者,今天跑了醫院,累得要死,今天這一章寫的不儘人意,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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