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見了心中暗忖,小東西跟我裝,剛才我不露聲息,你都能準確判斷出我所在的位置,此刻怎會不知我在何處。
你不願施這個禮就罷了,何須如此裝模作樣,是想讓我可憐你嗎?
王夫人冷道道:“不必客氣。”
謝傅問:“王夫人,不知道婉之是否恢複視力?”
王夫人清冷道:“托你的福,婉之雙眼已經能看到東西了。”
謝傅聞言喜悅道:“太好了,勞煩王夫人派人告知婉之一聲,讓她不必擔心。”
王夫人冷冷道:“我知道了。”
“多謝王夫人。”
“謝公子,本來你剛剛蘇醒,我應該讓你在婉園多休養幾日,不過這婉園是女卷居所,你一個大男人不便逗留在此,我現在就另外給你安排給住處住下可好。”
雖是詢問,卻是一副不容拒絕的冷漠語氣。
王夫人這是過河拆橋啊,難道王夫人利用完自己之後,嫌棄自己是個瞎子,打算悔婚,不願意將婉之嫁給自己了。
仔細想來,婉之是名閥小姐,就算他沒有殘疾,也是高攀不起,何況現在成了一個瞎子。
堂堂王家小姐嫁給一個瞎子,傳出去豈不是讓人取笑。
想不到這王夫人竟是這麼一個勢利眼,長的美又怎麼樣,天下第一美人又怎麼樣,比起你女兒差遠了。
王夫人見謝傅不應聲,沉聲說道:“小英,馬上安排馬車,送謝公子前去住下。”
單聽王夫人的聲音,謝傅就能想象出王夫人一臉厭惡嫌棄的表情,他真想問一句,你知不知道是誰救了你的命。
老子是拚了命把你帶出禁地。
不過對於這種人,直言說出來,反而被人暗中取笑罷了。
單憑他獻出自己的眼睛,但凡有幾分人情味的人,就不會這麼冷漠對待他。
小英離開,兩人似不屑跟對方有任何交談。
謝傅乾脆坐了下來,側對著站在門口的王夫人,連寒暄客套都省了。
王夫人見了心中暗笑,生氣了,我還以為你雅量哩。
一會之後,小英返回:“夫人,馬車準備好了。”
王夫人道:“小英,這陣子你就留在謝公子身邊照顧謝公子,衣食住行,謝公子有什麼需要,一律滿足。”
說完這句話,王夫人就轉身離開,對待外人都沒有這般冷漠,何況這位是她的未來女婿。
小英走近道:“謝公子,來,我攙著你。”
謝傅卻傲道:“不必,你前麵帶路就好。”
小英錯愕:“這個……”
謝傅微笑:“放心,我不是一般人,你前麵走慢一點就是,我能跟上你。”
小英小心翼翼,不時回頭,看見謝傅似平常人一般昂首端行,心中大感神奇,謝公子一點都不像個瞎子。
謝傅能從小英的腳步能感受到她頻頻回顧,笑道:“你前麵領路就是。”
下台階的時候,謝傅腳下踏空,驟然一個趔趄。
沒走太遠的王夫人聽見動靜,回過頭來,突然心頭隱隱一痛,輕撫著胸,疾步就走了過來,一個巴掌就落在婢女小英臉上,冷聲嗬斥道:“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婢女小英連忙解釋:“是謝公子說……”
王夫人未等小英說完,再次揚起,皓腕卻被謝傅手掌握住,冷道:“王夫人,與小英無關,是我讓她前麵帶路的。”
王夫人能夠感受到他將自己手腕握的很緊,甚至能夠感受到微微疼痛,冷聲道:“無禮!放肆!還不鬆手!”
謝傅鬆手瞬間,一股推力將王夫人推得踉蹌後退幾步。
王夫人穩住身體,冷聲道:“你!”
謝傅微笑道:“謝傅是個粗人,剛才沒弄疼夫人吧。”
王夫人冷笑道:“謝公子,婉之還未過門,你還不是王家姑爺,就算你是,也隻不過是個倒插姑爺。”
這哪是名閥夫人說出來的話,尖酸刻薄一點教養都沒有,謝傅應也不應,對著小英說道:“小英,帶路。”
小英這會不敢讓謝傅獨行,上前攙扶著。
王夫人對著謝傅冷道:“謝公子,你現在是個瞎子,你感覺你還配得上婉之嗎?”
謝傅沒有回頭,充滿挑釁道:“王夫人,不管你多嫌棄我,這王家姑爺我當定了。”
王夫人倒是一笑,連發脾氣都這麼溫文爾雅,實在讓人討厭不起來。
上了馬車,小英隱隱為謝傅感到不屈,輕輕說了一句:“謝公子……”想說些什麼,可夫人地位尊貴,她作為一個婢女,又不敢搬弄是非。
謝傅澹澹一笑,問道:“小英,你家夫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小英應道:“小婢也不太了解,隻是這些天接觸下來,夫人冷冰冰的不苟言笑,讓小婢感覺不好相處。”
謝傅脫口問了一句:“你知道她為什麼那麼討厭我嗎?”
小英一呆,思索沉吟一番之後,方才應道:“夫人冷若冰霜,對任何人都不友善,不過我感覺夫人似乎不是很討厭你。”
謝傅一愣之後,哈哈大笑:“如此說來,我不是特例,她隻不過是個薄情寡義,勢利自私的夫人。”
小英聞言一訝,老爺去世,夫人似乎一滴眼淚都沒掉。,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