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法正常工作,正常進入社會,隻能做一些零工,還要躲避人口盤查。
這麼多年,他過得如履薄冰。
他也想過,不要再東躲西藏了,邪不勝正,他想,哪怕是被警方抓到,他可以解釋,可以澄清。
可憑他一己之力,足以扳倒薑氏嗎?
薑氏的人脈關係十分廣闊,如果他拿不出充分的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或許,幾年刑期在所難免。
他不甘心。
他明明無罪,他不甘心鋃鐺入獄。
就連養父那麼清白正直的人,都被薑衛忠害得冤死在獄中,他不敢抱任何僥幸。
偏激的時候,他甚至想過,找機會和薑衛忠同歸於儘,一命抵一命。
他想,雲家會毀了,他的人生,也被薑氏毀了,他要薑衛忠付出更慘痛的代價才行。
薑綰看到雲錫恍惚的眼神,立刻道:“哥,這段時間,你暫時彆胡思亂想。你放心……我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含冤入獄的。”
頓了頓,她小心翼翼地問道:“當年,薑家和雲家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雲錫道:“我不能說。”
薑綰:“媽媽不讓你說的嗎?”
雲錫似是故意轉移話題:“時間不早了,你該去學校了吧?”
薑綰看了看手機屏幕:“……嗯。”
雲錫起身,為她整理好手提包。
薑綰背著包,走到門口,看到雲錫戴上鴨舌帽,係上口罩,她立刻道:“你就彆送我了,京大不遠,地鐵一站路就到。”
雲錫怔了怔,手上的動作停住了:“嗯……那……路上注意安全。”
薑綰點點頭,走出了門。
雲錫目送她走到電梯口,進了電梯,才緩緩地關上了門。
……
一整個上午。
薑綰沒有課。
教室裡沒有幾個人。
她翻開筆記本,卻沒心思溫習功課。
雲錫哥哥的事,怎麼辦?
如果她貿貿然去找薑衛忠,像他那麼老奸巨猾,一定知道,她和雲錫有聯係,說不定,她找薑衛忠談判下一刻,警方就會出現在家門口,將雲錫強行帶走。
所以,決不能輕易打草驚蛇。
那……
如果是晏先生呢。
如果是他的話,一定能很簡單就把這件事處理好吧?
薑綰拿出手機,正猶豫要不要給晏蘭舟打一通電話。
“薑綰……”
前桌突然轉過身來:“你知道今天下午要體檢嗎?”
薑綰愣住:“體檢?”
“是的,學校昨天通知,今天下午要全體體檢。”
頓了頓,那同學冷不丁想起來:“我忘了……你昨天是不是請假了不在校?”
薑綰道:“是的……我沒有接到通知。”
“你沒看群裡嗎?”
薑綰搖了搖頭:“體檢要做哪些項目?”
“不知道啊,就普通體檢吧,心電圖,血常規啊什麼的。”
薑綰皺了皺眉:“一定要參加嗎?”
同學被問得愣住了:“呃……雖然不是強製性的,但是都默認自願參加的啊。”
薑綰笑了笑,卻沒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