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車,和那個神秘的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全城的搜查,也到了尾聲,除了抓住幾個漏網的蟊賊之外,根本就沒有什麼成果。
野矢再一次感受到了一種挫敗感,他和這個神秘人,隔空交手兩次了,每一次都好像抓到了對方的衣襟,可是,卻被對方一掙,就脫離開了,而且就此石沉大海,杳無蹤跡了。
野矢更懊惱的是,還沒吃上晚飯,就又被吉野叫走了。
據吉野大佐講,是要帶他去車站,迎接新的司令長官。
心中早就有數了的野矢,此時再去觀看吉野,覺得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而且一路之上,竟然沒有問及凶手追查的結果,這多少是有些反常。
他們去迎接的是由奉天開過來的火車。
月台之上,沒有其他旅客,清一色的穿黃呢子軍裝的日本軍官,有陸軍聯隊的指揮官,海軍聯隊的指揮官,再加上憲兵司令部的他們,滿洲的官員,一個都沒有,想必也沒有必要通知他們。
五點半鐘,列車進站了,這是一趟專列,根本就沒有其他的旅客。
野矢站在吉野的身後,心裡暗想,陸軍本部對換帥這件事兒,還是非常重視的。
車廂門打開了,先是下來了四個衛兵,他們分列在車門的兩側。
半分鐘後,車門那邊出現了一個五短身材,頭戴寬簷軍帽,手撫戰刀的軍官,他六十多歲的年紀,一雙鷹目,犀利異常。
他孔武有力地走下懸梯,來到月台之上。
這邊來迎接的各位軍官,整齊地站成一排,立正敬禮,齊聲道:“歡迎武藤司令官!”
武藤抬起戴著白手套的右手,簡單回了個禮,沒有多說什麼,隻吩咐了一句:“先送我去陸軍醫院吧!”
很顯然,他是想去看一看他的前任本莊繁。
吉野朝遠處一招手,早就停在月台遠處的小汽車,朝這邊駛了過來。
武藤也不和眾人寒喧,直接就坐上了頭一輛。
吉野和野矢則坐到了第二輛上,然後指揮司機超過了第一輛小汽車,負責在前麵引路。
三五分鐘之後,他們這一個車隊,駛進了北廣場東麵的陸軍醫院。
本莊繁的重症病房在二樓。
吉野親自為武藤打開了車門,並且在前麵引導,將武藤一行人,領到了樓上最裡麵的一個大病房之內。
頭上胳膊上腿上都裹著紗布的本莊繁,躺在病床之上,他的身邊,除了鮮花,就是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武藤走過來,對著躺在床上的本莊繁敬了個軍禮,然後開口道:“武藤信義奉陸軍本部命令,前來接替您的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