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打了,彆打了……廣德你要把有才給打死了,是我!是老婆子我放的火,要抓就抓我吧。”蘇奶奶疼愛蘇有才,護著他還把責任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蘇皖看的目瞪口呆,沒想到她這個大伯,下手是真的狠呀,顯然是做的苦情戲,老娘跟兒子,選擇放棄老娘保兒子了。
“好了好了,廣德!咱們現在是在商量事情,不要動不動就說打就打的,文明時代了嘛,都是文明人。”邱書記讓人把蘇廣德給拉開。
“邱書記,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現在事情很明顯了,是我娘老糊塗乾出放火的事情,你們要拉人去坐牢,就去吧,反正錢是一分沒有。況且我那個做副廠長的弟弟,肯定不會看著他親娘被抓去坐牢的,這個錢誰願意賠就誰賠。”蘇廣德一通分析下來,坐在地上抽起了香煙。
潑皮無賴的樣子,蘇皖看著實在生氣,這老蘇家一家人是訛上他們了是吧?什麼屎盆子都等著她爹來收拾。
“哎呦喂……老婆子我命苦啊,老了老了還要去坐牢,聽說牢裡吃不飽,還成天打人,坐老虎凳,潑辣椒水……我這個老婆子的命呀,這麼苦還不如一頭撞死在這裡。”論起撒潑,那蘇奶奶是寶刀未老。
蹭的一下從地上起來之後,就要往牆上撞過去,蘇皖眼看不好,趕緊攔住蘇奶奶。
也不知這老太太哪裡來的力氣,頂著蘇皖一塊,就撞在牆上。
蘇皖背後是牆,肚子前是蘇奶奶,前後受敵,被撞疼得都一時起不來。
葉涼川見這種情況,趕緊上前去攙扶,而蘇奶奶已經被其他人按住,防止她再次尋死。
“好了,燒毀的棉花我們家來賠,但是我奶和蘇有才,要做工來還錢,邱書記你看怎麼樣?”蘇皖早就知道,蘇家是不可能賠錢的,所以早就做好了準備。
邱書記按著商量好的決定假意思索了一下,然後判決道,“村子裡今年多養兩頭豬,過年也就能多收成一百多塊錢,算是賠償吧,蘇有才和蘇老太你們兩個以後就喂豬,豬圈的活包給你們,要是敢把豬給喂瘦了的話,我看全村的人能不能饒了你們兩個。”
“行行行!隻要不用坐牢賠錢,老婆子我願意喂。”蘇奶奶眼皮子一耷拉,已經想好了乾活的人,李帶娣做了那種丟臉的事情,每天被教訓的不輕,多去喂個豬也不是什麼難事。
“那有才呢?你奶奶這麼疼呢,現在就是多乾一個喂豬的事情,你不會讓上了年紀的奶奶一個人乾吧?畢竟我總覺得你是村子裡,最孝順的一個孫子了。”邱書記把蘇有才給架了上去。
蘇有才一咬牙,隻能不情不願的點點頭。
“好,願意的話就這麼辦,你們兩個上來按手印。”邱書記已經從抽屜裡拿出了印台,放在桌子上。
而擬好的字條,也工整的從自己隨身帶著的筆記本裡拿了出來。
邱書記這麼擺出來,在場的人當然都看懂,這是早就挖好了陷阱,等著他們跳呢。
隻是剛才的話都已經說出去了,再賴賬可不好,怎麼在村子裡混?
蘇有才與蘇奶奶的手指一按,契約就生效了,蘇皖對著葉涼川笑了笑。
能叫老蘇家的人去喂豬,這也算是“勞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