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先生,你的傷口……”全正思趕緊站起來,詢問唐先生的傷。
對方有些不好意思,從門內的鞋架上撈了一件背心套上,一邊說:“還不就是這小子給我抓的,你看,這裡都出血了。”
全正思心道果然,她組織了一下語言,指著地上的人說:“唐先生,你現在冷靜一下聽我說,這個犯罪嫌疑人我們初步懷疑是吸毒人員。雖然一般科普裡說艾滋病的傳播是血液、性和母嬰,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建議你儘快去醫院化驗HIV抗體,做一個艾滋病篩查。”
“艾……艾滋病?警官,你彆嚇我!”唐先生被嚇了一跳,回過味來,惡狠狠地踹了那人一腳,“廝兒,偷我東西不成你還要害我!”
“這篩查要多少錢啊?我們可沒有那麼多錢!你個龜兒子!”說著又要去打人。
“唐先生請您冷靜一下,具體檢查的花費可能需要你們去醫院了解。”
突然,栽倒在地上的人開始抽搐,猶如一條瀕死的魚。
“老實點!”
唐先生看見這位女警官一把按住他,那人竟直接無法動彈,這是得多大的力氣啊,他二百斤的體重才能壓製住這瘦猴,這警官竟然隻需要一個手掌?
他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唾沫,連看她的眼神都變得崇敬起來。
李黎正巧出來,看著這人的樣子,跟全正思對視一眼,“怎麼了?”
“初步懷疑是吸毒人員。”
“那得趕緊帶回局裡做檢查。”
兩個人拖著這人就要往樓下走,全正思卻被叫住。
“姐姐……”
這個聲音……全正思回頭,在樓道的儘頭,從屋裡傾灑出來的暖黃燈光籠罩了那個人,他站在那裡,身體似乎在顫抖。
全正思穿過雜亂無章的樓道,一步步來到他的麵前,從昏暗走到光明,終於看清楚了他的麵孔。
“孫端寅!”全正思錯愕地叫出他的名字,順著他的手指看向屋內。
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屋子,老舊的鬥櫃翻到在地上,撒了一地的生活用品,一個相框碎在地上,老人的微笑顯得格外淒涼。
“我家,我家也被偷了。”他似乎在極力壓製自己的情緒,聲音啞啞的,手指緊緊地攥住,又指向全正思的身後,問道,“是那個人做的嗎?”
“李黎!你過來一下!”全正思回頭叫來大高個,而後拍了拍孫端寅的肩膀,似安撫道,“孫端寅,你跟著這個哥哥進去看看家裡有沒有什麼財務損失,做下記錄。”
孫端寅露出一個慘淡的笑:“我家能有什麼可偷的。”
他跟著李黎走進去,先是彎腰默默地撿起破碎的相框,木質相框一個角從連接處裂開,快要散架了。
心裡一陣悲涼的情緒上來,孫端寅捏著相框的手開始發白,他深呼吸幾次,才緩緩直起腰來,拂過唯一立著的高櫃頂,將相框斜靠著立在上麵。
全正思看到孫端寅雙手合十微微垂下頭,他一定很自責沒有保護好奶奶。
屋漏偏逢連夜雨,老天爺總是欺負苦命的人。
—
把幾人帶回警局做好備案,時間已經過了淩晨。
李黎帶著嫌疑人去做尿檢,全正思則送幾人出門。
再三提醒唐先生一定要去做艾滋病篩查,對方含含糊糊地應著,騎著小電驢兀自離去,也沒有詢問孫端寅是否需要同行。
看著站在門口準備走路回去的孫端寅,全正思叫住他,“你要走路回去?”
“我……我的電瓶車放在李哥那裡充電。”
全正思歎了一口氣,遞過去從同事那裡順的一瓶牛奶,“今天嚇到了吧?”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