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怡楓覺得陸毅有話要說,但最後他隻是垂眸,拉著她走到樓梯邊坐著,跪下來看她的腳。
辛怡楓靠著欄杆注視著陸毅的一舉一動,從這個角度看平時霸道無比的Alpha也難得乖順,但一點都不覺卑微,他哪怕是屈膝於人,氣場仍在,沒有人敢僭越。辛怡楓能感覺到腳踝被粗糙的掌心摩挲,明明對方身上每一處都彰顯力道,但他似乎總知道用什麼力道擺弄她。
這個角度彆人沒見過,但辛怡楓見得最多,偶爾在床上,偶爾在桌上,綜合評價,陸毅這個情人足夠優秀,距離一直拿捏妥當,親密之餘也不逾矩,他既有大男人的一麵,也給了床伴足夠的自由。
可這一切似乎都在她前往陸宅後有所改變,或許答應陸甘棠的時候辛怡楓就想到了這會使他們的關係產生變質,但她覺得自己是該抽身了,所以越線了也無所謂。陸毅32了,不是22,他總要結婚生子,為了純種延續後代,在利弊得失這一塊沒有人比辛怡楓更懂了,所以她比陸毅先一步做出了選擇。
辛怡楓忽然伸手捏著陸毅的下巴,讓他抬頭看著自己,她累,也不想跟他繞彎子:“彆再這樣了,彆告訴我你舍不得。”
陸毅不習慣被人這麼拿捏,皺著眉攥住她的手,語氣微沉:“你怕什麼?”
“該怕的是你。”辛怡楓和他對視,沒有著急收回手,“戴瑩月一家沒有一個省油的燈,或許彆人會願意讓你吃兩邊兒,婚後各玩各,但戴家不會同意,我也沒那個功夫當誰的情·婦,陸毅,我不欠你的。我們當時說好的,各取所需,你情我願,我不拖著你,你也彆舍不得,各走各的吧,趁還陷得不深,還來得及。”
過了一會兒,陸毅說:“你陷進去了?”
辛怡楓沒有被激怒,反而笑了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少裝了,你沒有嗎?”
誰會真的和沒有感覺的人睡了快十年,就算一開始真的什麼想法也沒有,睡著睡著也總得睡出點真感情,不然以他們的條件,要找什麼樣的替代沒有,更彆說陸毅這樣的Alpha,找一個契合度高的Omega不比和她一個Beta睡得香?
他們都不擅長自欺欺人,彼此陷多深心裡都有數,否則那年冬天辛怡楓不會和他度過易感期,也不會在度過易感期後和他談分開——再晚一些,對他們都不好。
辛怡楓沒妄想過得到他,陸毅是什麼樣的人她心裡最有數,還好自己也是自私自利並且心裡有數的人,情啊愛的對她一個Beta來說根本排不上號。在陸毅那邊的壓力轉移到她身上之前,辛怡楓要果斷斬斷,她不會去當他們純種血統承繼的犧牲品。
陸毅的眸冷了下去,他第一次麵對辛怡楓毫不掩飾的承認,心裡卻沒有絲毫喜悅,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把腳捏得更疼,但辛怡楓沒躲,甚至沒皺眉。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毅站了起來,轉身出去了。門關上的時候辛怡楓低頭揉揉腳,腳踝上的皮膚被留下了幾道紅印子,她盯著那塊搓了搓,半晌才起身,若無其事地走出去。
陸甘棠在一院觀察了三天,醫生過來給腺體做了最後一遍檢查,確認沒什麼問題,安排了下午出院。
阮伊雯是下午一點左右到的,劫持事件發生的時候陸家夫妻二人都不在第一區,後來直播放送後各大區的遊·行抗議運動愈發激烈,純種家族緊急召開會議,陸勉走不開,便安排了人送妻子先回。
阮伊雯不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來醫院的時候她帶來了一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