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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甘棠給邵騁準備的房子距離野火的基地不遠,那裡在兩年前就落地了一片新的開發區,樓盤很新,半年前剛交房。陸甘棠以自己的名義托周放要了一套,一百五十平的兩室一廳,還是快能入住了陸毅才知道,有傑西幫忙,這件事幾乎被瞞得滴水不漏。
邵騁在一個休息日和陸甘棠去看房子,最近加訓得厲害,他看著又黑了點,脫下帽子板寸剃到最短,一雙逡黑雙眸看著十分具有壓迫感,像隻凶猛的豹子。陸甘棠用鑰匙開了門,硬裝都已經全部弄好了,很符合邵騁氣質的裝潢,大麵的白色塗漆牆麵和門框的黑色金屬收邊,所有線條乾淨利落,地板是淺灰色大理石,層高有三米二,就算是Alpha站在其中也不會覺得逼兀,是Alpha會喜歡的風格。
這兩天剛弄好了水電,簡單打掃過,還沒放置什麼家具,看著很空。邵騁大概看了一眼分區,把隨手收拾的一些衣服丟到了主臥的衣櫃裡。
主臥的床倒是已經到了,按照Alpha的尺寸買的,他一個Alpha在上麵可以滾兩圈。陸甘棠走到床邊,看他麵無表情移開目光,忽然勾著他的脖子坐在床墊上。
邵騁“嘖”了一聲,順著她的力道單膝跪在床上,手撐在身側,床墊發出“吱呀”聲。陸甘棠環著他的脖子,這個高度正好對著他的脖頸,笑了笑:“喜歡嗎?”
邵騁垂眸看她,過了一會兒說:“湊活。”
“這床是我自己挑的,最先搬過來。”陸甘棠抱著他的脖子,近距離與他對視,“想試試嗎?”
她眼睛很亮,褐色的瞳孔在采光極好的房間裡顯得尤為清晰,邵騁在那裡麵看到了自己。
他開口毫不客氣,似乎對她的挑逗無動於衷,可細看眸色卻深了下去,裡麵含著一團風暴:“你發·情期早就過了。”
他這樣說,不知道是在提醒還是拒絕。
“我們可以不在發·情期做。”很奇怪,陸甘棠明明沒有刻意放緩語氣,可她的聲音、眼神、表情,卻無一不帶著勾纏的意味,在這個摘掉了“陸家”標簽的房子裡,她好像不完全是“陸家”的陸甘棠,“你不是我的狗嗎?”
這句話就像魔咒。
邵騁沒有應聲。
他忽然抬起手掐住了陸甘棠的脖子,把她按倒在床上,可他沒有讓陸甘棠如願,他隻是傾身吻住了她。這床還沒鋪床單,躺下的時候涼涼的,陸甘棠似乎也料想不到,眼裡有些微怔忪,隨即垂下眸掩住了眼裡的情緒,張開嘴任由他的舌頭抵進來。
邵騁禁錮她脖頸的手掌就像一個新的頸圈,隨著這個吻加深,他的掌心也在收緊,可陸甘棠沒有覺得難受,相反,她在恰到好處的窒息裡嘗到了和以往都不同的滋味。
邵騁把利齒都收了起來,狗都喜歡在一個新的地方給自己的東西打上記號,和鳥類要築巢是一個道理。那一次臨時標記後邵騁總是不受控製地要在陸甘棠身上找尋自己的氣息,以前叢林裡有不少Alpha都說過標記使人上癮,Omega的腺體甜美地就像罌粟,隻要咬過一次就會不自覺產生依賴性,邵騁從沒有體會過那種感覺。他越是自製,就越是從心裡抗拒標記,他在叢林見過太多因信息素失控暴露出的醜態,因此唯獨不願意輸給本能,他在床上從不給予Omega標記,那是他的底線。
他在Omega中間往返來去,在混亂而濃烈的信息素中也能忍住犬牙,不是他天賦異稟,而是他在艱難的生存中鍛造出了這樣的自製力,他的驕傲是在爛泥裡生長出來的東西,雖然低賤,卻足夠強韌。他曾以為誰都不可能真正拴住他,哪怕是一開始被陸甘棠套住了脖子,他也有自信能夠掙脫,陸甘棠是溫室裡的花,溫室裡的花摧折不了任何東西,或許在大雨來臨前自己就倒了。
可陸甘棠沒有倒,她甚至毫不吝嗇自己的花香,讓他熟悉了自己的氣味,哪怕在沒有釋放信息素的前提下,邵騁也能在人群中準確分辨出她的氣味。他萬般抗拒,最後還是被她馴養成了狗。
他們兩個就像是從不同的環境中成長出來的怪物,在漫長的博弈中把對方慢慢滲透,做·愛這種對於Alpha和Omega來說更像是適應生存的行為在兩人之間不知從何時起漸漸變味,次數越多,心裡的防線就越是薄弱。陸甘棠是怎麼想的邵騁不知道,但他生來睚眥必報,絕不吃虧,他可以被套住,但同樣的,陸甘棠也得屬於他,完完全全地,頸圈得套在兩個人的脖頸上才叫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