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騁試圖在那雙瞳孔裡找到動搖,但除了瀕臨暴走的自己什麼都看不到,這讓邵騁想起當年在玻璃花房,他被一雙手擒住後腦勺壓在茶幾上,陸甘棠似乎也是這樣看他,如今兩年過去了,明明如今按住她命門的是他,可邵騁總覺得和當年似乎沒什麼兩樣。
這讓邵騁的心好像空了一塊,隨後更加憤怒。
累積的情緒到達一個閾值理智就會崩掉一角,Alpha從來不是懂得克製的動物,他們的利齒和爪牙天生就是用於狩獵與索取。一直以來他都在遵守兩人的博弈規則,可如今是陸甘棠先打破了它。
他們曾經把標記拿到台麵上做賭注,為此把對方撕咬地一身傷,把雙方都折磨得夠嗆,又在無人喊疼的黑夜裡一起舔舐那些傷口。這世間不會再有這樣的關係,越疼才越深刻,久而久之就成為了一種習慣,他們明明隻差一步就能戳碰到對方的底牌,可如今陸甘棠卻把他最看重的東西輕易交了出去。
當陸甘棠選擇把兩人之間的籌碼放到彆人的賭桌上時,他們之間就不再存在公平。
當年邵騁要離開,是陸甘棠把他強留下的,他和陸甘棠不一樣,爛泥裡的雜種一無所有,唯有的就是那麼點驕傲,當他有一日不再選擇離開而是要放手一搏的時候,就說明他已經準備傾其所有,隻為了賭陸甘棠的這點真心。
“世界上沒有這麼好的買賣。”邵騁突然後退一步,讓出了兩人中間的位置,他給了她最後一次機會選擇,“栓緊鎖鏈,或者和彆人做這場交易,你隻能選其一。”
從進屋到現在,陸甘棠第一次在邵騁的眼裡察覺到了危險,可她為那雙眸裡隱約的痛色移不開視線,過了一會兒她緩緩與他對視:“如果我兩個都要呢?”
“那我就一遍一遍標記你。”黃昏最後一點餘暉落下,黑夜中的Alpha輕輕點頭,語氣平靜而滲人,“直到你再也沒辦法接受其他Alpha的標記。”
話音剛落,Alpha的信息素毫無預兆地炸開,陸甘棠心裡狠狠一震,下意識要抬手捂住口鼻,卻被邵騁攥住手臂。
“我警告過你,野狗不好養。”邵騁上前一步,看著陸甘棠因為信息素壓製而顫抖,她瞳孔微縮,下一秒皺起眉發出悶哼,腿一軟險些栽倒,邵騁把她扯起來,一隻手抵在門上,隨後彎下腰,麵無表情地貼著她的臉,緩慢而殘忍道,“不會所有事情都如你所願,規則得由雙方來定,才是公平。”
辛怡楓說錯了,Alpha做不到獨自離場,他們有很強的勝負欲,邵騁寧願用信息素把他們徹底困在死地,兩個人一起痛苦總好過一個人遍體鱗傷。
他是輸了,可她也贏不徹底,邵騁會讓陸甘棠知道馴狼為狗並非易事,她想玩弄他,貪心地什麼都想要,就總得付得起代價。
......
一個Alpha想要Omega服從是多麼輕易的一件事,陸甘棠此時此刻第一次有了如此清晰而殘酷的認知。
若是當時在衛生間裡那個陌生的Alpha隻是讓她無法抵抗並且喘不過氣,邵騁的信息素則更像一種直白而殘酷的馴服。發情期的門被Alpha的爪牙強行撕開,應激狀態下眼裡不停分泌淚水,從小到大進行的訓練以及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在標記過自己的Alpha麵前作用微乎其微,理智與身體被硬生生剝離開,隻能眼看著自己發出痛吟而無能為力。
Alpha的憤怒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她接不住也要霸道地往裡灌,剛放置好的家具外罩被邵騁粗暴地撕開,邵騁把陸甘棠扔到沙發上,單手把作訓服從頭頂扯了下來,露出這兩年來大大小小的一身傷痕。
“......邵騁......”
陸甘棠剛艱難地說出這個名字,邵騁就把她的嘴捂上了。他坐在陸甘棠身上,看她因為發情而痛苦喘息,滿臉通紅,連帶眼裡也被淚水浸透地泛起紅血絲。
邵騁麵無表情舔掉了她的眼淚,隨即反複輾轉在眼角,迫使陸甘棠閉上眼睛。她的手因他這個吻而狠狠摳在沙發邊緣,用力到指節似乎都在痙攣,邵騁知道這是她抵禦失控的辦法,她那樣不懼怕疼痛,因為每每在發情期時她都能借由此保持清醒。邵騁伸出手去,強硬地把她的手指攥住並十指緊扣,那樣繾綣的姿態,被他做出來卻那般強硬。他要讓她失控,就和此時的自己一樣。
當那道讓人心痛到發脹酸麻的視線消失,Alpha的心仿佛就重新變得冷硬,邵騁把陸甘棠的臉扭過去,腺體已經腫了起來。
他們遠比嘴上要誠實,在本能麵前所有掙紮和掩藏都是徒勞。
黑夜漸漸籠罩了陸甘棠的視野,她再睜開眼時已經幾乎要看不清,眼淚不住落下,是出於生理性的疼痛還是因為彆的已經無法再判斷,自控能力因為Alpha的信息素一再坍塌,連同自尊一起。陸甘棠能聽到不像自己會發出的聲音,也能感覺到自己不受控製地伸長手臂攀著邵騁的肩背,她在無法述說的疼痛間徹底丟掉了自己。
期間邵騁的通訊器響了,可邵騁這會兒容不得任何事情介入他和陸甘棠之間,因而他看也不看,麵無表情地把通訊器狠狠摔在牆上,黑色的通訊器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