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管和喉嚨恢複了暢通,陸甘棠艱難地喘氣,手仍在下意識推開他。
這個細微的動作明顯刺痛了對方,邵騁緊緊捏著她的肩,這一次幾乎是怒吼出聲:“到底有沒有?!”
陸甘棠睜開眼,她的臉白得和床單幾乎同色,因此顯得瞳色和嘴角的血色更分明。
可那雙褐色瞳孔中此刻什麼也沒有,陸甘棠抬起了手,輕輕碰到了他的頸圈。
——滴滴。
隨著一聲清晰的聲響,原本拚接無縫的黑色金屬圈驟然出現了開口,那一刻邵騁隻覺得脖頸驟然一空,心裡好像有一塊也隨之墜落。
他的手還緊緊握著陸甘棠的肩膀,那個曾讓邵騁覺得恥辱不堪的束縛環卻已經掉到了陸甘棠身上,瞬間就讓邵騁丟失了所有的聲音。
陸甘棠放下了手:“......你走吧。”
話音剛落,門突然從外麵被踹開,保鏢們沒見過如何盛怒的陸毅,他們都經過嚴格的訓練,卻幾乎都被陸毅的信息素逼得往後退出幾米開外。陸毅像個凶神,獨自闖了進來,強烈的信息素夾雜著極強的殺意猛地襲向邵騁,下一秒陸甘棠隻覺得身上一輕,自己頃刻被陸毅的信息素包裹起來,隨著一聲悶響,邵騁被陸毅掀到了幾米開外。
純種Alpha的信息素一般人無法阻擋,但邵騁在野火的這些日子裡和不少年輕而強大的純種們搏鬥過,並沒有再像過去那般被壓製地動彈不得。他的身體在經年累月的戰鬥中下意識格擋住了要害,卻因為腦子一片空白沒能做出任何反擊的舉措,直接就被陸毅連同茶幾一起踹翻在地,發出一連串巨大的轟響。
邵騁咬住了嘴裡的悶哼,受傷的疼痛讓他下意識擺出了攻擊的姿態,卻在餘光瞥見陸甘棠的同時生生遏製住了所有釋放信息素的本能,在純種Alpha的威壓下狼狽地接住了陸毅的拳頭。
陸毅釋放出更為濃鬱的信息素包裹住陸甘棠,在任何狀態下,親屬Alpha的信息素對Omega都能起到最好的保護作用。陸甘棠靠坐在床上,被拳腳和重物墜地的聲音吵得一陣耳鳴,她伸手碰到了掉在一邊的頸圈,隻覺得指尖像被燙到了,這一刻隻想立即離開這個讓她覺得窒息的地方,於是不管那邊還在廝打,開口輕輕叫了一聲:“哥......”
陸甘棠的聲音那麼輕,在混亂的打鬥聲中幾乎被淹沒,陸毅卻聽見了。他聞見空氣中的甘棠花信息素脆弱地奄奄一息,胸膛明顯起伏著,幾秒後他扔下了邵騁,回到陸甘棠身邊,把她抱了起來揣在懷裡,原本握著拳的手輕輕捂著她的後頸。
有金屬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陸甘棠閉上眼,沒有再看:“走吧。”她就著這個姿勢埋首在陸毅的脖頸裡,“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