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犬》全本免費閱讀 []
今夜的月光很亮,然而沙發上的Alpha卻睡不安穩。
夢裡亂糟糟的,什麼畫麵都有。
邵騁從前很少做夢,可這半個月以來卻難得噩夢纏身。在秒針走過某一點的下一秒,邵騁猛地睜開眼,心跳還是很快,瞳孔還在微縮狀態,隨後他伸手擋在眼前,片刻後緩過那陣心悸,坐了起來。
軍演過後有兩天時間休息,邵騁沒有再像過去那樣待在基地或者去第七天,而是直接來了這裡。屋子裡的狼藉已經被收拾了許多,家具的外包裝拆開了擺在了該有的位置,簡單拾掇了一遍勉強能看,除了牆麵和地上家具被撞偏導致的擦痕去不掉,和大理石銜接處的線條拚湊在一起,如同牢籠一般讓邵騁喘不過氣。
邵騁在黑夜中就著月光盯著那些錯落的痕跡,如同進行著戒斷訓練一樣把自己困在這裡。發覺自己出了汗,邵騁脫了上衣去浴室衝澡。
軍演前還能用訓練麻痹自己,如今歇下來了才不受控製地在那些擋不住的夾縫裡想起陸甘棠,可想而知人的心再堅固也無法做到滴水不漏,睜眼閉眼,陸甘棠挑逗的姿態,明知故犯的挑釁,還有失控時的眼淚都被水流衝刷到一個地方,寂靜恍如某種龐然巨物藏匿在暗處要把人吞噬。邵騁捂著右肩,冷水從指縫間淌過,心裡越是狂躁,麵上越是平靜。
燈光從頭頂照下,照出一身硬實的肌肉更加明暗分明,隻見前胸到三角肌連接處有一大片淤青,是當時入侵中控室的時候被第二區的特種部隊隊長一個槍托砸在了骨頭上,雖然不算嚴重,可隻要抬手就會牽連整一塊跟著疼。就像陸甘棠給他的那一刀,不致命,卻傷筋動骨,每次想起都會牽一發而動全身,連到胸肺處一片酸麻脹痛。
這時候客廳的終端響起,邵騁關了水徑直走出去,接起。
“和逐魄那邊開會的時間定下來了,後天下午兩點。”秦江這兩天也回家了,他父親和後媽的孩子剛出生,他便趁這次休息回去看看。
邵騁隨意用毛巾擦了擦身子,點開終端的信息看了一眼,果然發了通知:“看到了。”
昨天邵騁一天都沒動靜,秦江估計邵騁也沒看終端,這時候給他發訊息為的是彆的事:“昨天我托人去問過了,陸甘棠今天去了二院做腺體複查,好像已經沒大礙了。”
屋內沒有開燈,聞言邵騁停下了動作,手捏著毛巾垂了下來,半晌說:“謝了。”
秦江知道他沒心情聽彆的,消息給到了,很快就掛了通訊。
第二天大清早,邵騁換上衣服出門晨跑,順道去附近的乾洗店拿窗簾。
扛著窗簾到家的時候大門開著,邵騁猛地皺起眉,進屋後先把窗簾放在鞋櫃上,眼神一掃屋裡的三個Alpha:“你們是誰?”他毫不客氣,像被入侵了領地,雖然沒有任何動作,眼神已經變得冷厲:“滾出去。”
三個Alpha都穿著西裝,為首的一個上下打量了邵騁一眼,拿出名片:“業主委托我們把房子托管,今天過來檢查一下。”大概是被交代過邵騁的存在,對方沒有問邵騁是誰,隻是語氣也強硬,“請您配合。”
邵騁站在原地,聽到這句話臉色不改:“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