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的信息量太大,結束後大部分人都在看資料,外頭的台風還沒停,大家也不著急走,還有幾個研究員去了衛生間。他們的褲腳都濕透了,開完會都沒乾,黏在身上又冷又難受。
這一層樓的衛生間都占滿了,季淮和陸甘棠去的樓上。暴雨打在玻璃上的動靜有些駭人,季淮先處理好了自己,問身旁的陸甘棠:“腺體還好嗎?”
陸甘棠擦掉了褲腿上的泥,聞言道:“沒事了。”
去二院檢查過,醫生說腺體已經穩定下來了,但因為覆蓋標記的後遺症,發情期可能會發生紊亂,大概率表現就是延緩,一到幾個月都有可能。阮伊雯這陣子一直盯著陸甘棠吃調節信息素的特製藥,飲食各方麵都十分注意,可對即將要出發前往第七區的陸甘棠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
“這次出去,一定要小心隱藏純種的身份。”季淮猶如兄長,溫和地叮囑,“甘棠,你要多相信身邊的同伴,會跌倒不是錯,那是人之常情。”
陸甘棠洗著手帕,聞言沉默下去。
季淮拍拍她的頭,先出去了。
門外的Alpha不知道站了多久,聽了多久。
陸甘棠關掉了水。寂靜下窗外的風聲和雨聲像是把這小片空間圍住了,氣壓一低剛消腫的腺體就隱約發脹。陸甘棠聽見門外的人走了進來,抬起頭看向鏡子,與Alpha對視。
“有事?”
冷淡的聲音,像是真正的陌生人,他們曾在人前假裝不熟,邵騁卻意外分得清過去和現在的區彆,後者讓他感受到了刺痛。
他注視著她的發尾,那裡已經不滴水了,但仍是濕的,於是他上前一步,把乾淨的毛巾蓋在她的發頂。
陸甘棠聞見了淡淡的苦橙味,剛想把毛巾扯下來,邵騁驟然開口:“記住,在踏進第七區之後,任何時候都不要心軟。”
陸甘棠把毛巾拉了下來,蓋在肩頭:“我會的。”
沒有了毛巾的遮擋,邵騁垂眸,斂住了眸裡的神色,但他仍然在看著陸甘棠,視線不受控製地滑向她的後頸,同時開口:“我不會讓你出事,如果我失控了,你也可以朝我開槍。”
陸甘棠皺起眉,她察覺到了落在腺體上的視線,像是出於應激反應,她轉過身想走,邵騁卻攥住了她的手臂,讓她麵對自己。
“手_槍要打到什麼部位能夠一擊致命,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