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走到了浴室門口,等著裡頭的水聲停,又等了五秒,突然開了門。
陸甘棠的頭發濕著,她裹著浴巾正在擦身體,聽到開門的動靜後不緊不慢地圍好了浴巾,看著他。
狡上下打量了一番,笑了笑,他的妝還沒卸,仍然濃厚妖豔:“不愧是能圈養頭狼的人,我隻是好奇你是真的像你表現出來的那般膽大,還是在演戲。”
狡踏進了浴室,水汽撲麵而來,陸甘棠一動不動,直到狡走到自己麵前。
“你我都是Omega,最起碼在這點上,我沒必要跟你假裝。”
“是嗎?”狡不置可否,他彎下腰,忽然道,“我很好奇,你是用什麼方式圈住了他,你身上沒有被終身標記的氣味。”
陸甘棠身上的味道乾乾淨淨,淡淡的花香比起信息素而言更像體香,他自己就是Omega,明白純種的氣味對Alpha來說有著多麼致命的吸引力。
叢林裡沒有花,這裡的Omega都被玷汙了,發不出這樣清澈的味道,陸甘棠站在這裡就像異類,他能感覺到邵騁藏在氣勢下的小心翼翼,陸甘棠對他而言很重要,在角鬥場他派人圍住文天越和陸甘棠的時候狡就察覺到了。
陸甘棠一隻手握著圍巾的一角,一隻手自然下垂,姿勢十分放鬆,在這詭異的安靜中忽然開口:“就算沒有我,他也不再屬於這裡。”
狡的眼睛裡慢慢失去了笑意,他看著年紀不大,卻能露出這樣的眼神:“誰知道呢。”他緩緩抬手捏住了陸甘棠的下巴,仔細端詳陸甘棠的臉,“上天總能賜予純種挽救的機會,卻不曾給予叢林真正的救世主,等一切結束後我們依然要看你們的臉色行事,把頭狼留在這裡我們才能徹底安心。”
這一刻狡承認自己想冒險一把,他對地上地下都很熟悉,想要在中間做手腳太容易了,哪怕死,他也想要斬斷綁在邵騁身上的鎖鏈,就是陸甘棠。
陸甘棠迎著他的目光,雖然兩人都是Omega,但男性的體格仍是比女性高出許多,在這個狹隘的浴室裡幾乎把光擋了大半:“可惜你說了不算,不管是在地上還是叢林,弱者都沒有話事權。”
陸甘棠話音剛落,房間門就被一下踹開,浴室離門太近了,邵騁兩步就邁了進來,掐住狡的後頸摁在了玻璃上。
狡悶哼一聲,忍住了痛呼,邵騁麵對這個新晉的盟友眼都不眨:“做好你本分的事,我說過最討厭有人自作主張。”
陸甘棠似乎絲毫不意外邵騁會突然出現,自從來到了這裡,她就能感覺到自己全部都在邵騁的注視下,Omega對Alpha的關注總是格外敏感。
她示意邵騁鬆開鉗製,對狡說:“你今年幾歲?”
狡跌坐在地,捂著後頸,皺著眉:“18。”
“18歲已經是男人了。”陸甘棠居高臨下站著,身側的Alpha猶如一尊守護神,可她不需要仰望任何人,“想要守護重要的東西,要靠自己的手,而不是寄托於彆人的強大。”
安靜了幾秒,陸甘棠說:“作為叢林的Omega,沒有人會比你更懂Omega生存的處境,我已經向你們承諾了我能做到的事,至於你們能否拯救自己,這個問題的答案隻有自己知道。”
狡咬著下唇,隻嘗到了劣質的口紅味。他十四歲就被這裡的Alpha踐踏了,不是一個,是一群,那會兒他的腺體甚至沒有發育好,因為那一次差點死在巷口裡,是路過的醫生把他撿了回家。
有記憶以來他就在不停流浪,救他的人同時也在傷害他,因為他的腺體,自第二性彆發育過後他就無法掌握自己生存的方式,隻能依附在其他人身上苟活。最後他被絡腮胡撿走了,那是個Beta,對Omega男性沒有太多興趣,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