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第 66 章(2 / 2)

野犬 吃草的老貓 4781 字 2024-04-23

鐘四渾身重重一抖,他低下頭去,不敢接住錢紹森的目光。

當年那個男孩長大了,鐘四還記得第一次見錢紹森的時候他還很小,被鎖在屋子裡,鐘四當時給錢兆送孩子路過他的房間,那會兒錢紹森的眼神還不是這樣的,沒那麼讓人懼怕。

他一開始的確不知道把錢兆介紹過來的中間人是誰,直到一次臨時交易見到了站在錢兆身邊的人,錢兆因為同樣出身純種的緣故對對方很是信任。

可這件事鐘四和誰都沒說過,一開始是知道對方的地位不敢得罪,後來就更不敢了,哪怕他腦子再蠢笨也能品出這份生意裡的詭譎,他太怕了,這已經不僅僅是丟了性命的事。

可他當時已經停不住了,錢兆的貪婪就是被生肉喂養的野獸,鐘四明知自己入局卻仍然要被迫為他找尋獵物。他為自己早早準備了逃命的後路,至於其他人早都被滅口了。

“鐘四從來不是錢兆的棋子。”錢紹森盯著鐘四的目光就像毒蛇,過了一會兒他突然笑出聲,像吐著信子:“多諷刺,純種和雜種的未來居然係在這麼一個人渣手上。”

錢紹森說著話,邵騁的注意力卻分散了,窗外的無人機不知道何時起變多了,他在進大廳後就觀察著周圍,此刻耳朵微動,聽著窗外飛行翼的數量,終於明白了違和感出自於哪裡——之前的守備簡直太少了,簡直像在請君入甕。

就在這時,錢家的庭院入口突然被炸開,緊跟著前院湧起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邵騁和身邊的隊友都知道不能再拖,這動靜一聽就不是援軍,而他們的目的隻有一個,於是他們在短短的一刹那都動了,和大廳裡的雇傭兵幾乎一前一後開槍。

野火的人反應飛快,不停有雇傭兵倒下,邵騁嘴裡說著鐘四是被丟棄的,可他仍然拖著鐘四避過了子彈。

可很快彈火就變得更加密集起來,錢紹森就像個瘋子,他們一開始認為錢紹森要活捉鐘四,可如今錢紹森的人動起手來卻毫不留情,好像絲毫不介意會不會把鐘四打成篩子。邵騁的手用力到爆出青筋,另一邊還在尋找著機會,不斷靠近錢紹森。

錢紹森把錢雲舒拽到自己跟前擋著,見狀低笑出聲,在混亂中顯得格外刺耳:“我猜你們原本的任務,就是不計代價殺了我。”

邵騁的顴骨在動,再次讓鐘四險險避過子彈,鐘四已經被嚇死了,雙腿一軟叫都叫不出聲。錢紹森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槍,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繼續說:“可我根本不怕死,像我這種雜種的命不值錢。”

邵騁一拳掄倒了衝上來搶人的雇傭兵,在短暫的回防中看向錢紹森:“那你怕什麼?”

“我怕什麼?”錢紹森聲音狠厲,“我怕我輸給了命!輸給那些把人命當棋子的狗雜種!鐘四手裡捏著過去枉死的成千上萬條人命,他們都在底下等著一個說法,今天我們就來賭,賭鐘四的生死,堵你們的良心!誰敢開槍誰就得背起這上萬條人命!”

邵騁身邊的隊友咬著牙且戰且退,他們似乎都被錢紹森的話驚到了,因為要保護鐘四,他們火力驟減,就怕鐘四真的死在亂戰裡。他們原本隻把鐘四當做誘餌,可錢紹森的一番話卻讓兩方的立場驟然顛倒過來,原本的人質變成了對野火的牽製。邵騁緊緊捏著鐘四,手心不住收緊。錢紹森冷聲道:“想要我死很容易,把鐘四給我,我要他親口說出當年的真相,我要純種給我們陪葬!”

錢雲舒被錢紹森勒緊了脖子,臉色漲紅,幾乎要喘不過氣。

門外的雇傭軍和趕到一層的聞邵一等人交起了火,但對方火力太猛了,聞邵一的小隊雖然利用走廊的地形把他們的攻勢攔住,可火力差距太大,還是漸漸被壓著撤退到了大廳門口。錢紹森把雇傭軍大部分人留到最後,就是為了這一刻。

邵騁聽到了自己的呼吸,錢紹森一句話就讓鐘四的生死變得尤其重要,他們雖然是刀,但都是有血肉良知的人,錢紹森明白這點,因此用那些人命把他們綁緊了,哪怕野火的隊員們沒有說什麼,但從他們護著鐘四的態度上邵騁就知道他們內心在動搖——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在來之前隻認為錢紹森才是背後真正的操控人。

邵騁如今離選擇最近,他知道鐘四的生死就在他的一念之間,後者是純種和雜種破碎的未來,前者卻是一個遲到幾十年的公道,邵騁攥住了鐘四,就像攥住了引爆的細繩。

他看著錢紹森,突然把鐘四推了出去。

錢雲舒猛地掙紮起來:“不要!”

邵騁毫不猶豫地開了槍。

還沒站穩的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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