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說不代表其他人就沒察覺,這些天陸勉在忙什麼陸甘棠也大概能猜到,因此陸甘棠沒有插手,交給父親全權負責。這陣子外界對於穆陸兩家的婚事已然有了諸多猜測,陸勉側麵營造出陸甘棠受傷的假象也是為了方便以後,陸甘棠猜邵騁也是因為這個來的,以他的性格會親自來確認。
邵騁沒有應下這句話,隻是說:“上麵已經宣布正式對錢家進入介入調查,戰·場的收尾工作交給了第六區,俘虜名單上沒有庫魯,我還要再過去一趟。”
陸甘棠聞言不由自主陷入思索:“這件事可以讓絡腮胡幫忙,庫魯既然不在地上,就是藏在了地下。”
“嗯。”邵騁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他如今是第七區叢林的頭狼,就算沒有陸甘棠,絡腮胡也要行他一個方便,“你要有話需要轉達,我會幫你一起告訴他。”
還真的有。陸甘棠想了想,說:“第七區現在是戰後狀態,地麵都要暴露在軍·隊的視線下,黑市交易短時間內一定會被迫集中在叢林進行。我們之前缺乏一個合適的契機管控黑市渠道,如今正好是機會。”陸甘棠回來後還沒有機會見周放和季淮,但以周放的敏銳,他想必已然在戰·爭啟動時就做好了準備,“我會讓周放跟你們一起出發,我現在不能離開醫院,隻能他代替我去,周放在黑市沉浸多年,比我更懂得門道,讓他和絡腮胡配合做這些,效率更高。隻要把渠道控製在地下,日後叢林的貿易才更容易被管控,一旦路被打通擴大,這就是未來用於和地上談判的資本。”
陸甘棠和周放在黑市撒下的網如今終於到了看見收網時機的時刻,她的眸有些亮,映著外頭的光亮顯得格外生動,可邵騁看著這樣的陸甘棠,卻隻想偏過身子擋住那些日光。他應聲的時候嗓子有些啞:“我會借著找庫魯的名義搗毀地上的交易點,狡被安排進了陸家,出發前我帶他一起走。”
陸甘棠聞言看了他一眼,點頭:“我會跟父親說。”
周圍又安靜了下來,談完了公事,他們之間似乎又陷入了某種微妙的氣氛。
最後還是陸甘棠先打破了它。
“等你回來,第八星係就要變天了。”陸甘棠看著窗外,語氣十分平靜,“不管怎樣,當初你想要做到的事,現在終於可以實現了。”
哪怕陸甘棠沒有明說,邵騁還是聽懂了這句話背後的意思。陸甘棠曾對邵騁說,當他變得足夠強大,就能獲得自己想要的自由,為此他在這個純種占據著絕對話語權的世界裡努力向上爬,寧願死也不願屈服於信息素等級之下。
從出發前往第七區前他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次任務就是最後的考驗,野火是純種、或者說是那個人造出來的利劍,經過淬煉才得以被真正使用,事實證明邵騁經過了試煉,他的強大終於造就了自己。
可邵騁聽到這句話,臉上卻沒有絲毫情緒。
邵騁低聲道:“那些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陸甘棠似乎沒聽清,這才把目光重新轉向他。
“大劉走了。”邵騁忽然說,“我今天來,其實隻是想告訴你這個。”
陸甘棠愣了愣,不知是為了這句話,還是為了說出這句話時邵騁泄露出的情緒。
邵騁的目光深邃,他就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