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甘棠思索片刻,明白了辛怡楓聯係自己的用意。
上一次辛怡楓要調動,明麵上是因為雷修那的事被留了下來,但辛怡楓在央傳待到這個位置,決定自己的去向還是能做到的,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陸毅在其中動了一些手腳。
陸甘棠搖搖頭,心中已經有了主意,邵騁見她這樣,問:“在想什麼?”
“在想,你們Alpha真的相當彆扭。”陸甘棠說,“而且做法都不太招人喜歡。”
邵騁沒有反駁這句話,這也是事實,Alpha和Omega甚至Beta表達情感的方式不一樣,對愛恨的理解也不儘相同,這種事其實很難評價是對是錯,對能接納你的人來說隻要合適就足夠了。
“那你打算幫她?”
陸甘棠不拆穿他轉移話題的行為,說:“當初我欠她一個人情,後來她在央傳也幫顧我許多,於情於理我都應該幫她。”
“其實不管我怎麼做,隻要辛怡楓還在第八星係活動,陸毅要找到她也隻是時間問題。”陸甘棠看著車窗外飛馳的景色,淡淡道,“辛怡楓不是季淮,季淮能隱姓埋名是因為他曾經擁有過很多,但辛怡楓是放不下手裡的一切的,她如今所擁有的不是天生帶來的,而是靠自己拚搏而來,權勢對我和季淮這種人來說不太重要,對辛怡楓來說卻很重要,她要離開,我猜應該是為了讓陸毅明白自己的態度,讓他知難而退。”
察覺到一隻手被邵騁牽了起來,陸甘棠用另一隻手撐在車窗上,抵著側額,打量著目視前方開車的邵騁。她很少會和邵騁說這些,之前是不想說,不屑說,現在......
“其實我們擁有的並不多。”陸甘棠說,“可我們選擇了彼此,對我來說,你就是屬於我的。”
所以她過去在他麵前總是高傲,不願意示弱,某種意義上,比起想要馴養Alpha,陸甘棠更希望自己能找到一份不可替代的感情,或者說是一個徹底屬於自己的東西。他要不為她的家世地位而畏怯,不因她的性彆而輕視,他們會至死都暴烈地深愛彼此,與她一樣,明白愛和死一樣強大。她是那麼渴望有人能毀滅她,也能被她毀滅,這就是所謂的“占有”。
邵騁在陸甘棠無聲的目光中仿佛讀懂了她的索求,從握住她的手變成與她十指緊扣,他好像想說很多,可最後隻低聲說了兩個字——
“我是。”
他們在交通燈前停下,陸甘棠舉起他們交握的手,吻了吻他的指關節,像是一種宣告或占有。
......
周放在過年的時候回來了一次,跟著季淮去見了季家的長輩。
季家如今是季淮的大哥當家,當年季淮發生那件事,季淮的母親也曾怪過周放,婚約本來是要取消的,但周放當時聽聞這個消息,拖著手術後的身體找到季家,隻說了一句不會取消婚約就倒下了,這件事之後也就成了大家都不願談及的傷口。
季淮回第一區後先是忙著處理父親的後事,並且開始著手調查第七區,事後又跟著周放一頭栽進了叢林,如今才有時間帶著周放一起回家。聽傑西說見麵的結果差強人意,且有得磨,先不說彆的,周放如今腺體都摘了,做不到終身標記,也就意味著季淮懷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雖然兩邊都不在意這個,但作為家人,在可選擇範圍內肯定不會輕易鬆口。
關於腺體,自然也避不開錢雲舒的手術結果,在一院三院的專家手術中,錢雲舒總算是有驚無險地被推出手術室,隻是引產以及腺體摘除對Omega身體的創傷實在太大,錢雲舒最後還是需要進營養艙進行隔離。如今錢家沒多少人了,許多事都由王釗協助第八星係政府處理,王釗把這個消息轉達到陸甘棠手裡時說錢雲舒這身體狀況最起碼要在第一區休養一年才能徹底恢複,已經是比預期要好太多的結果。
陸甘棠這個年也過得熱鬨。
辛怡楓被調出第一區這件事因為有了陸甘棠插手,中間走審批的流程勉強在陸毅那邊被遮擋住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