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看著玩鬨在一起的幾個孩子,轉頭看向劉瑾瑜,說道:“仁兒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開心了。”
尤其李絢如今不在,劉瑾瑜去看望裴詩倩,有裴詩彤在,不會有人有不同意見。
起碼在傳消息的時候,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所傳消息的真實目的。
“沒有消息。”裴氏微微鬆了口氣,然後說道:“沒有消息,便是不用我們母子跟著一起去嵩山,也免得陛下看了煩心。”
馬車晃晃悠悠,朝著臨淄郡王府而去。
相比於姚崇,宋璟和劉瑾瑜的關係要更近一些,因為宋璟的祖父是劉仁軌的舊部。
“砰砰砰!”府門突然被敲響,剛剛走到二進院的裴氏立刻忍不住的皺眉看向後方。
夜色黃昏,將裴詩彤和劉瑾瑜送走,裴氏這才鬆了口氣。
好一個嬌俏美人。
這個位置之前是姚崇坐在上麵的。
但皇帝離開洛陽了,洛陽就是一座普通的城市,曾經暫留的權貴也要大半前往長安。
收斂腦中突然閃過的荒唐念頭,劉瑾瑜低聲問道:“王妃,關於封禪之事,宮裡沒有什麼說法吧?”
劉瑾瑜輕輕點頭,裴詩彤說的,是當年孝敬皇帝李弘病逝之後留下來的人。
隻要不讓他們做刺殺皇帝的勾當,偶爾刺探傳遞一些消息,還是沒有問題的。
“那麼過幾天,家裡收拾好,我們去探望一下代王妃。”劉瑾瑜眉頭一挑,輕聲道:“有些事,代王妃比我們要了解的多。”
不過需要小心,同時隱秘才對。
“現在王府是夫君當家,有什麼事情自然是你我和夫君一起扛,就不用麻煩母妃了。”
尤其是宮女,每過十年,皇宮就會放一批宮女出宮,而這些人唯一的出路便是回自己家鄉。
臨淄郡王府,快三歲的李光仁,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差不多年輕的哥哥姐姐,糊裡糊塗幾個人就被霞兒領著玩了起來。
裴詩彤稍微皺了皺眉,側身詫異的看向劉瑾瑜,說道:“三姐,你不知道嗎,我家在洛陽縣也是有人的。”
但這些未必沒有,甚至可能更加有用。
而且有些是她知道的,有些是裴詩彤知道的,但還有一些,是她們兩個都不知道的。
李絢曾經就是左金吾衛中郎將,除了程處弼以外,秦善道,秦明,崔鼎,趙鞏,和李絢的關係更為密切。
皇帝身邊最親信的人,是那些每年會跟著他一起從長安到洛陽,然後又從洛陽回到長安的那批人。
捕頭,說到底,還是吏。
……
其次是長安皇宮裡的老人,畢竟洛陽為陪都實際也沒有多少人。
在劉瑾瑜的身前,裴氏總是不由得有些緊張。
實際上也是如此,裴氏嫁給孝敬皇帝的時候不過十四歲。
長安萬年,河南洛陽,各個地方,都在無聲無息間布下了人手。
馬車內,劉瑾瑜,裴詩彤各自坐在兩邊,霞兒,昭兒,明兒,還有常兒,全部縮在她們懷裡。
看著外麵的情形,劉瑾瑜忍不住的搖頭,說道:“可惜宋璟在河南縣,不然的話,安排出行要順利的多。”
這些年,從李絢的身上,劉瑾瑜也確實學了不少。
劉瑾瑜慢慢轉身,目光落在霞兒身上,然後帶著一絲擔憂的說道:“這一次也不知道究竟會是怎樣?”
嗣鄭王畢竟是李絢的堂兄,這點孝悌之義,李絢還是要講的。
快步上前,裴氏立刻躬身領旨。
兩家之間的關係,更加不同。
李光仁雖然已經是李弘的嗣子,但說到底,他還是李弘的兒子。
而且有裴詩彤在,彭王府和臨淄郡王府的關係本身就密切。
“捕快,主簿,各房司曹,才是在真正擁有實權的人物,任何人想要做事情,都避不過他們。”說到這裡,劉瑾瑜微微閉眼,說道:“這些人,一般人的確不會太怎麼注意到他們,有他們在,做事的時候,要更加的方便。”
劉瑾瑜皺皺眉,說到:“這些人不大可信吧?”
“嗯!”裴詩彤點點頭,說道:“真正願意跟隨阿姐的,後來都到了臨淄郡王府,至於其他人,絕大多數都不可信任,不過偶爾傳遞一些不重要的消息還是可以的,而且從他們當中也是能夠篩選出一些人聽用的,尤其是那些外麵還有親人在的。”
“嗯?”劉瑾瑜頓時抬頭驚訝的盯向裴詩彤,這事她真不知道。
更甚至當年宋璟入京,也是劉瑾瑜的操作,後來劉瑾瑜才介紹宋璟認識了李絢。
……
長安才是大唐國都,洛陽不過是陪都罷了。
咦,那不是正好和自家夫君同歲,比自己大一歲嗎?
洛陽皇宮裡的宮人,地位高不到哪裡去。
下意識的,裴氏的思緒,落在了李絢身上,輕聲念道:“他快要回來了。”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稍微遲疑,裴氏微微抬手,下一刻,側門已經被打了開來。
甚至被千牛衛放在了裴氏手裡,緊跟著,他們快速轉身離開。
裴氏有些詫異的打開聖旨,看了一眼,她的臉色瞬間一變,喃喃道:“福昌郡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