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白發老者對麵的粉發少女笑著撫摸著白色小獸的後背。
“諦聽,彆急,慢慢說。”
小諦聽迅速組織語言,把剛剛偷聽到的話給兩人描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師父,殿下,人類真的好可怕啊。”
粉發少女聽後眉頭緊蹙。
“淺淺,你是說那少年的母親為了孩子選擇了自殺?”
小諦聽抖了抖它的耳朵,一臉心有餘悸。
“是啊殿下,那個王羨仙本來心生絕望,一心求死的,就是因為知道這個消息,整個人都瘋魔了。”
“您是不知道,他內心的仇恨有多嚇人,我就聽了一下,神魂差點被震傷。”
粉發少女聽後,陷入了沉默之中。
片刻之後,她看向對麵老者。
“白澤帝君,我們能否救下那個少年?”
被稱為白澤帝君的白發老者搖了搖頭。
“仙兒殿下,這是王家的家事,我們無權乾涉。”
“我知道您為什麼想救他,但我們這次來王家是為了尋找劍帝失蹤的線索。”
“你我身份特殊,任何行動都有可能被過度解讀。”
“王氏與其他家族勢力之間的關係盤根錯雜,如果我們去乾涉對方家事,恐怕會引起各大家族的猜忌,這將會增加不必要的變數。”
聽到這裡,妘仙兒把頭低了下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如果母親還在,她一定會這麼做的,請您原諒我的任性……”
說完,妘仙兒向白發老人行了一禮,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小院。
隻留下白發老人在原地歎氣。
“唉,癡兒……”
————
王氏祖宅大道。
身為帝族,王氏祖宅大的離譜。
祖宅的規模甚至比古代皇宮還要大。
尋常日子,王氏族人並不會在前院廣場逗留太久。
但今天不一樣!
此時的前院廣場上圍滿了族人,他們停留在這裡的原因也很簡單,看熱鬨。
王羨仙記不清楚這是自己第幾次跌倒了。
他看著即將落山的太陽,不斷掙紮,想要重新站起來。
“臥槽,這不是王羨仙嗎,怎麼成這樣了?”
“噓,彆說那麼大聲,聽說他在祠堂辱罵毆打長輩,被廢除靈脈了。”
“十長老見他可憐,與他約定,隻要在太陽下山前走出大門,就免除他的鞭刑。”
“怪不得那麼拚啊,這麼小的年紀被廢了靈脈,如果在挨上族鞭,那肯定涼透了啊。”
“那也是他活該,辱罵長輩,天理難容!”
“就是,而且他還覺醒出了釀酒師,把咱家的臉都丟儘了。”
周圍的譏諷與謾罵,並沒有乾擾少年的心境。
榮耀,辱罵,尊嚴……
所有的所有都已經不重要了,現在王羨仙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那便是,報仇!!!
想到母親的死亡,王羨仙那即將枯竭的殘破軀體再度壓榨出了一絲力量。
他又一次站起來了!
望著那即便已是渾身鮮血,卻依然堅定向前的背影,前院廣場上突然變得安靜起來。
原本那些看熱鬨的族人,眼神也是緩緩凝重起來。
少年展現出來的這份毅力,讓人不禁動容。
妘仙兒躲在人群之中,望著滿身鮮血,步履蹣跚的少年,清哞微微波動。
她能感受到少年心中極致的痛苦,也看得見被他埋在內心深處的滔天怒火以及那股令人心悸的暴虐之氣。
渾身鮮血的王羨仙,帶著濃鬱的血腥味,步伐艱難的來到大門前。
那五階台階成了他最後的攔路虎。
此時的太陽,大半個身子都落到了山下。
他快沒時間了。
等他艱難的踏上第五階台階的時候,無情且冷酷的聲音從王羨仙的耳旁響起。
“太陽下山了,你失敗了。”
十長老的話直接對少年判下了死刑。
周圍族人無不歎息,但卻沒人上去求情。
王羨仙看著近在咫尺的大門,滿臉絕望。
就在他要認命之時,清脆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他還沒有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