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舒霓放鬆了些許:“謝謝,辛苦了。”
婦人回應:“客氣了,您真正該謝的人,是嚴先生呢。”
想到那男人,她的神經又緊繃起來。
對於醉酒後發生的一切,舒霓想不起半點。懷著極度忐忑的心情,她理了理並不淩亂的長發,強作鎮定地走出臥室。
將近中午,陽光傾瀉而下,彌漫著暖意的光暈灑遍露台。
嚴雋辭迎光而立,高大筆直的背影透著不可逾越的威嚴感,讓人無端生畏。
舒霓就此停住腳步,而他恰好聞聲轉頭。兩人的視線意外交彙,短促卻猛烈,似乎激起了一陣看不見的暗湧。
相比於她的緊張,嚴雋辭則要從容得多。在她身上掃視了一圈,他才開口:“挺能耐的。”
雖語焉不詳,但舒霓也知道他正嘲諷自己。她咬唇不語,直至巨大的陰影投在跟前,才垂著腦袋應聲:“下次真不敢……”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嚴雋辭掐住下頜,男人的手勁很大,一如既往的沒有分寸,疼得她再也發不出半個音節。
“還有什麼是你不敢的?”
再度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舒霓瞳孔微震,腦海裡閃過千萬個可能。
最壞的一種,想必是她酒後吐真言,親口承認自己企圖做空嚴氏的股票。
壓抑的氣氛仿如一根緊繃到極致的弦,接近斷裂之際,突兀的震動嗡鳴聲打破了沉寂。
是嚴雋辭的私人手機。
看了眼屏幕的來電顯示,他才鬆開對舒霓的鉗製,當著她的麵接聽。
那頭不知說了什麼,他的表情貌似微乎其微地變了一下,被舒霓敏感地捕捉到了。
她心裡沒底,等他掛了電話,才小心翼翼地探問:“怎麼了?”
嚴雋辭收起手機,語氣淡淡:“有客人。”
不等舒霓鬆一口氣,他又補充:“我媽。”
舒霓呼吸一滯,她覺得自己那脆弱的心臟,根本承受不住這大起大落的刺激。
她的眼睛因詫異而瞪得大大的,“她,她為什麼會來?”
嚴雋辭彆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收到某些了不得的消息吧。”
她微微發懵,站在原地獨自淩亂時,嚴雋辭已經邁開長腿往玄關走。
沉穩的腳步落入耳中,她如夢初醒,飛奔過去阻止。
“等等!”
嚴雋辭停下,視線鎖在她揪住自己衣袖的手指,以及那截殘留著顯眼紅痕的手腕,神情難辨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