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傭人過來敲門。
還沒完全清醒,舒霓已經被按在梳妝台前,男男女女共計六人圍著她打轉,分工明確地把她打扮得明豔動人。
完成最後一個工序,滿頭紮著小辮子的造型師驚歎:“完美!”
像個洋娃娃似的被擺弄這麼久,舒霓什麼脾氣都磨沒了:“你們老板呢?可以請他過來了嗎?”
那截天鵝頸線條流暢優美,他摸了摸下巴,自顧自地說:“好像還差一點。”
舒霓服氣,再度閉上嘴巴任人折騰。
傭人很快端來十來個珠寶盒,他一眼相中帝王綠翡翠項鏈,正要為她戴上,後方突然傳來一道男聲——
“我來。”
嚴雋辭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原本圍著舒霓的眾人紛紛讓開,自覺地為他騰出位置。
精巧的鏈扣在他手中打轉,溫熱的指尖擦過裸露的肌膚。
舒霓不自覺輕抖,呼吸也隨即放輕。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男人終於將手收回,站直身體端詳著鏡中人。
“一般,不太配得上你。”
高雅的黑色禮服是V領設計,她相貌嬌豔、膚白如雪,價值連城的翡翠項鏈在她身上,也僅是小小的點綴。
舒霓沒說話。
一旁的造型師不禁咋舌,這個純度的帝王綠居然說一般,鑒寶大師聽了都想撞牆。
嚴雋辭轉頭問:“好了嗎?”
正腹誹的造型師連忙回答:“可以了!”
嚴雋辭將手遞向她,她本能地搭上去,然後被他帶離莊園。
勞斯萊斯幻影在夜色中飛馳,舒霓緊了緊披肩,沒忍住問他:“現在去哪裡?”
“吃飯。”他敷衍地回答。
原以為又是什麼商業酒會,結果卻是私人聚餐。
汽車停在一棟占地廣闊的美式田園彆墅,門前站著一對中年夫婦,看到他們下車,立即熱情地上前迎接。
舒霓弄不清楚狀況,當嚴雋辭擁住她的腰,她也隻得順從地配合。
“陳叔,琬姨,好久不見。”嚴雋辭率先打招呼,隨後又對舒霓說,“霓霓,叫人。”
這個稱呼讓舒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露出機械式的笑容,學著他向長輩們問好。
陳彪豪爽地大笑:“你小子可以啊,上次說要介紹我家女兒給你認識,這回居然就帶著姑娘上門了,該不是故意找人搪塞我的吧?”
陳彪是美籍華人,自祖輩開始已經積累了富可敵國的資本,好萊塢的大製作影視作品,大部分都有他的投資。
當年嚴氏集團擴張商業版圖,陳彪曾為其鋪橋搭路。他的勢力滲透整個歐美地區,得到他的幫助,嚴氏才能快速在北美站穩腳跟。
時至今日,即使兩家已經實力相當,嚴雋辭對陳彪也是如初的恭敬。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則,隻簡單地介紹舒霓的名字。
舒霓明白過來,這男人帶上她是為了躲桃花的。
正說這話,一陣匆忙的腳步聲自屋裡傳來。
循聲望去,舒霓看清楚來者麵容,不由得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