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浴室的門隻被虛掩著,嘩啦啦的水聲傳來,惹得舒霓坐立難安。
嚴雋辭圍著浴巾出來,一眼就看到床邊那抱著枕頭的女人。
舒霓站也不是,躺也不是,臉上明晃晃地寫著不知所措。
不等對方開口,她便搶先說:“床讓給你,我睡沙發就行。”
奈何她還沒放平雙腿,嚴雋辭已經信步走來,一言不發地把她抱起。
這男人裸著上身,原本藏在衣衫內的肌肉和人魚線暴露在空氣中。
他一靠近,濃烈的陽剛氣息把她緊緊縈繞,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身體很沒出息地癱軟下去,環在他頸脖間的手臂也沒什麼力氣,舒霓覺得丟臉,咬著牙抱怨:“不要老是把我抱來抱去,我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麼?”不輕不重地把人丟到床鋪,嚴雋辭居高臨下地俯視她,聲線較平時低沉得多,“喜歡被我壓著身下?”
舒霓心臟狂跳,沉烏烏的眼睛因恐懼而睜得大大的:“彆這樣,我還在經期……”
嚴雋辭捏捏她的臉,修長的指尖逐寸遊離,最終停在她緋紅的耳垂,語氣難辨真假:“沒關係,我不介意。”
沒料到他竟說出如此喪心病狂的話,舒霓把他翻來覆去罵了個遍:“在房間應該沒有攝像頭,您不需要演得這麼逼真!”
他貼得更近:“誰說我是演戲的?”
她心如死灰,懼意席卷,大顆眼淚如同掉線的珍珠流個不停。
“哭這麼快啊?”男人笑得惡劣,“真可憐……”
她越是掉眼淚,就越是容易激起潛藏心底的破壞欲,嚴雋辭向來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幾乎在此刻土崩瓦解。
他盯著身下的女人,腦海中隻剩一個念頭——
把她撕碎!
那不加掩飾的欲念讓舒霓絕望,反正都逃不過,她趁機弄清楚他對自己的態度:“嚴雋辭,你喜歡我嗎?”
他沒在意那稱呼,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她的衣扣,不太正經地回答:“目前來說,還可以。”
她竭力穩住情緒,注視著他的眼睛追問:“那你會娶我嗎?”
這個“娶”字似乎踩中了嚴雋辭的雷區,他眼中的情潮頓時消退不少。
“你這問題,多多少少有點煞風景了。”
舒霓深吸一口氣:“請不要回避。”
嚴雋辭將手收回,支在腦袋說:“何必牽扯到婚姻?正如當下這樣,我不深究你交過多少個男朋友,你無須在意我的感情生活,大家各取所需不是很好?”
舒霓閉了閉眼睛,無力地下結論:“所以,你也不在乎我將是你侄子的未婚妻,更不會在乎我日後會跟誰結婚。”
嚴雋辭黑眸微閃,那澎湃的欲望緩緩被吞噬,他有點意興闌珊:“既然你不願,我就不勉強了。”
他翻身背對著自己的時候,舒霓仍維持著原來的狀態,沒有挪動半分。
經此一遭,她幾乎可以肯定,嚴雋辭對自己隻是見色起意,此次以外,沒有試探,更沒有感情。
相比於被他懷疑,這樣的結果無疑是可喜可賀的。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她竟有點開心不起來。
身旁躺著饑渴的猛獸,舒霓睡得極不安穩,她強迫自己不能輾轉,不料第二天竟窩在嚴雋辭懷裡醒來。
她大驚失色,將手小心翼翼地挪開,抬眼一看,才發現那男人正瞅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