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接到。”嚴雋辭回答,“之後她沒再打過來,我就沒在意了。”
舒霓忐忑不已。
等嚴雋辭離開,她強忍著肩上的痛,快步奔向前往衛生間,給舒霖回撥過去。
舒霖很快接聽,一開口就充滿急切:“你是不是受傷了?傷在哪裡?嚴重嗎?”
舒霓不想她擔心,於是避輕就重地回答,末了還說:“醫生誇我底子好,過兩天就能痊愈。”
作為醫院常客,舒霖才不相信這些的鬼話。
舒霓怕她拆穿自己的謊話,連忙問:“聽說你給我打了十幾通電話,有什麼要緊的事?”
舒霖的語氣頓時嚴肅起來:“霓霓,你被委托人暗算了。”
舒霓不可置信:“什麼!”
舒霖接著說:“這人真夠黑的,目前我還沒查到是哪一家,反正對方拿出百萬美金的懸賞要你的命!我收到信息已經第一時間聯係你,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還在學校的時候,舒霓憑借過硬的專業技能,在金融圈中已經有點名氣,相熟的師兄師姐時常找她加入項目,她都婉言拒絕。
後來舒霖因一場肺炎引起並發症,身體情況急轉直下,命懸一線。麵對高額治療費用,早已陷入經濟危機的舒銳賢消極應對,那番“仁至義儘”的言論,也是那個時候發表的。
雖然他最終還是繼續替舒霖治療,但舒霓對父親已經徹底失望。自那以後,她深刻意識到經濟獨立的重要性,並開始瘋狂搞錢。
在港股市場,做空行為是合法的。舒霓第一次以代號0605進行交易,就是替港都某富商狙擊商業競爭對手,最終對手被迫清倉,一塌塗地。
這樣的交易回報高,風險也極高,舒霓向來把馬甲捂得很緊,聯係通訊時也是層層加密,奈何最終還是出了事。
舒霖自然擔心妹妹的安危,她吩咐:“現在不知道哪個環節讓你暴露了,你馬上注銷所有虛擬戶口,裡麵的錢也不能要,彆讓更多的人順藤摸瓜找到你。”
跟小命相比,身外之物簡直不值一提。
舒霓答應下來,然而又聽見姐姐說:“嚴雋辭那邊,你得小心點,這男人不簡單,要是被他發現你的秘密……我都不敢想象下去。”
舒霓的呼吸急促起來:“他以為那場槍殺是針對他的,現在動了很多關係去追查!”
舒霖安撫道:“他應該會從自己的仇家著手去查,短期內不一定能發現事情跟你有關。”
頓了頓,她又說:“霓霓,不要再為我背負那麼多枷鎖了。把傷養好以後,你去跟爸攤牌,以前你被嚴瀚予那張臉迷住,答應聯姻我無話可說,現在你已經不喜歡他,又何必難為自己嫁給這渣男。”
那頭良久沒有回應。
舒霖歎氣:“更何況,若你真要進嚴家的門,嚴雋辭還不把你查個底朝天,趁著現在還沒有泥足深陷,趕緊抽身!”
舒霓如夢初醒:“我忘記告訴你,其實我們跟嚴家沒有婚約,是爸爸騙他們的,嚴雋辭已經知道了。”
“那正好!”舒霖打心底高興,“回去以後,千萬不要再跟他接觸了!”
舒霓躊躇了下,還是說出自己的猜想:“可是,我覺得他對我……好像有點興趣。”
對此,舒霖並不驚訝:“像嚴雋辭那樣的大豬蹄子,頂多就是色欲攻心,哪會真心實意愛上彆人!聽姐姐的話,離他遠點,千萬彆上他的當!”
姐姐的忠告不斷在腦海盤旋,一連幾日,舒霓都不太願意跟嚴雋辭接觸。
他一來,舒霓就裝睡,直至出院那天。
私家醫院門口,數台黑色轎車一字排開,威風凜凜的保鏢走在前方,那排場大得有點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