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瀚予倒有點驚詫,分神瞥了她一眼,他沒好氣地說:“舒霓,你彆得寸進尺。”
舒霓語帶挑釁:“不爽的話,你就退婚啊,我還瞧不上你這爛黃瓜呢!”
“你!”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麼如意算盤。”舒霓直接道破他的意圖,“你接二連三在嚴奶奶麵前演戲,無非想借成家為由,名正言順地從你小叔叔手裡分權。我勸你最好彆惹我,若是哪天不高興,我說不定會告狀哦。”
大概是這番警告起的作用,舒霓再次前往劇組,並未受到任何阻撓。
其實待在劇組的時間還是挺愉快的,可以近距離目睹主演們的風采,即使候場多久也不覺得無聊。
在這邊待了幾天,舒霓對電影的拍攝工作依舊充滿興趣。就在今晚,劇組終於能夠擠出時間,補拍一組紅袖添香的鏡頭。
舒霓換上旗袍,化妝師就圍繞著她打轉,不一會兒就把她打造成另一位喻奚亭。
喻奚亭是孫明雅在電影中飾演的角色,表麵是一位風韻猶存的寡婦,假意遊走在豪門軍閥之間,實際上是為某黨派收集情報的線人。
這是一部妥妥的大女主電影,跟她發生情感糾葛的有手握大權的霸氣元帥、履立軍功的年輕將領、睿智過人的儒雅軍師,還有一眾富可敵國的世家子弟。
在亂世中,棋琴書畫樣樣精通的女子並不多見。作為全劇的智商擔當,軍師自然是被喻奚亭的才情所征服的。
飾演軍師的楊嘉默是個老戲骨,這場戲是他環抱著喻奚亭執筆賦詩的戲碼。然而他全程都很紳士,兩人看著親密,實質上接觸不多,並未讓舒霓感到不適。
儘管不會拍到自己的臉,但在鏡頭前的舒霓還是有點緊張,導演一喊停,她就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對於這個寫得一手好字的年輕姑娘,楊嘉默也是很照顧的,讓助理買咖啡的時候,順便讓她多買一杯。
舒霓受寵若驚,雙手接過咖啡道謝。
楊嘉默微微一笑,問她:“字寫得很好,專門練過的?”
舒霓回答:“在國外念書的時候,跟一個唐人街的老大爺學的。當時隻想寫個春聯,沒想到他說我有天賦,硬是要收我為徒。”
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不曾發現有人正舉著手機多次偷拍。
兩分鐘後,正在醫院的嚴瀚予受到張筱瓔的微信。
入目的是兩張照片,一張身穿鵝黃旗袍的舒霓,被英俊高大的男人自身後環抱曖昧畫麵;另一張則是他倆坐在角落,捧著咖啡相談甚歡的景象。
除此以外,還有張筱瓔那一連串的茶言茶語,意思就是舒霓在片場舉止輕浮、勾三搭四。
而嚴瀚予隻盯著照片看,直接忽略後麵的話。
一直以來,他覺得舒霓美則美矣,但那種美是空洞虛浮、索然無味的。
摒棄這既定的偏見和批判,當舒霓的照片毫無預兆地撞進眼中,他又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看清這女人。
她好像……比印象中嬌豔誘人得多。
正看得出神,他沒留意走在前麵的嚴雋辭停住腳步,還差點把人家的鞋跟給踩了。
嚴雋辭回頭:“你有沒有聽見我的話?”
“說什麼?”嚴瀚予的魂魄都被勾走了,哪裡還聽得見。
嚴雋辭的視線淡淡掃過去,無意間瞥見他手機屏幕上那放大的照片,眸色隱約暗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