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秒,嚴雋辭已經收回視線,他神色平靜,像是什麼也不曾發生。
“我說,這裡有醫生和護士守著,沒有時間可以不過來。”
腦海中全是舒霓那美豔的剪影,嚴瀚予沒有察覺自家小叔叔的異常,隨意把手機塞回褲袋就說:“時間還是能抽出來的。”
心癢的感覺越來越難耐,想到舒霓正跟彆的男人眉來眼去,嚴瀚予又酸意翻湧,轉過頭又說:“不過我現在有點急事,得先回去了。明天再來陪奶奶。”
聽出是借口,嚴雋辭卻刨根問底:“這麼晚了,能有什麼急事?”
嚴瀚予腳步一頓,祖母還在病床上,他總不能說實話,因而回答:“我得回公司一趟,突然想起有份急件還沒處理。”
嚴雋辭笑了一下:“反正都要回公司,就把影視城那方案重新修改一遍,明早交給我。”
“啊?”嚴瀚予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影視城的項目,不是已經擱置了嗎?”
“批評幾句你就放棄了?”嚴雋辭語氣漠然,“再改改,說不定還有發展的希望。”
如今是分權的關鍵時期,嚴瀚予必須步步為營,不能有半點差池。
他雖然很想把舒霓逮回來,但想到將來那愜意風光的日子,就毅然決然地把跑車駛向公司。
VIP病房在住院部的最高層,嚴雋辭站在露台,目送嚴瀚予的座駕離開,他才拿出手機,撥通舒霓的號碼。
接到嚴雋辭的來電時,舒霓正在補妝,她一接聽,男人低沉的聲音便傳入耳中。
“在哪?”
僅有的兩個字,卻讓舒霓聽出丈夫查崗夜歸妻子的氣勢。
明明什麼壞事都沒做,然而來自這男人的壓迫感卻直麵而來,她清了清嗓子,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在片場。”
嚴雋辭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他沒有追問,隻說:“發定位。”
舒霓不明所以:“什麼?”
“我去接你。”話畢,他就乾脆利落地切斷了通話。
很快就輪到舒霓上場,奈何她不敢讓嚴雋辭等候,隻得滿懷歉意地跟助理商量:“抱歉,我這邊有點急事,等下那個鏡頭,可以明天再安排補拍嗎?”
助理拿不定主意,因而跑去請示副導演,副導演是人精,想到她是嚴瀚予帶來的人,於是爽快地放行了。
聽見這番對話,孫明雅便對舒霓說:“我的保姆車停在外麵,讓司機送你回去吧。”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孫明雅跟舒霓也熟悉起來。
起初,她隻是看在舒霓是嚴瀚予帶來的份上,才稍微照顧一下。後來接觸多了,倒是打心底喜歡這個小姑娘。
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孫明雅見識過各式各樣的女孩,有野心勃勃的,有貪慕虛榮的,有假意逢迎的,更有出賣身體和靈魂的。
而舒霓,似乎不屬於任何一類型。說她彆有所求吧,她又不爭不搶,陽哥給她介紹新角色,她也婉拒了。若說她無欲無求吧,也不太像,畢竟沒有誰會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無謂的人和事身上。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孫明雅也能看出舒霓沒有壞心思。她做事一絲不苟,無論導演怎麼挑剔,也毫無怨言地配合,若是沒有戲份,她就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等著。孫明雅見慣那些作妖的禍害,好不容易遇到這麼純良的孩子,又怎會不喜歡。
舒霓琢磨著如何應對嚴雋辭那突如其來的關心,因此錯過了孫明雅眼中的憐愛。
“謝謝雅姐,我有人來接了。”
孫明雅難得八卦一回:“走得這麼急,是男朋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