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舒霓瞳孔一震。
這女人是誰?
居然如此親昵地喊嚴雋辭的名字。
相比於她,嚴瀚予則有淡定得多,當女醫生轉過身來,他從容地打招呼:“晚喬姐,你終於回來了。”
“小予,好久不見。”許晚喬笑了笑,留意到他身後的陌生女孩,她又說,“大家都在傳你要訂婚了,這是你的未婚妻吧?”
“是的。”嚴瀚予大方承認,“她叫舒霓。”
舒霓的後腰被推了一把,莫名其妙地成為焦點。
許晚喬友善地伸出右手:“舒霓,很高興認識你。我家跟嚴家是世交,如果不介意,可以跟小予那樣叫我一聲姐。”
白大褂隨著她抬手的動作揚起,淺淡的消毒藥水味隱隱傳入鼻息。
舒霓輕輕與她握了握手,乖巧地喚道:“晚喬姐。”
許晚喬露出幾分歉意:“這趟回來得著急,並沒有準備什麼見麵禮,回頭請你們吃飯吧。”
嚴瀚予擺擺手:“都是一家人了,哪有這麼客套。”
話音落下,周遭的氣氛驟然變得怪異。
嚴雋辭雖然沒說什麼,但那雙黑眸卻布上一層陰翳。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嚴瀚予連忙扯開話題:“晚喬姐,你是特地回國給奶奶治療的嗎?”
“是的。”許晚喬略帶責備地掃了身旁男人一眼,“可惜沒有提前得到消息,否則我也會參與伯母的手術。”
嚴瀚予還想說什麼,嚴雋辭已經先一步開口:“回去休息吧,搭過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也該累了。”
接收到小叔叔的眼色,嚴瀚予識相地接話:“晚喬姐,我送你回去。”
看出是嚴雋辭的意思,許晚喬隻好答應下來:“會不會妨礙你跟小舒談戀愛?”
嚴瀚予再度摟住舒霓的腰,表現得無比親密:“戀愛晚點再談也不遲。”
突然想起自己開的是雙門跑車,嚴瀚予摸著鼻尖對嚴雋辭說:“小叔叔,你開你的車,我的車位置不夠。”
嚴雋辭早有所料,他沒有交出鑰匙,隻說:“我開不慣你的車。你們先走,我等下把舒霓送回去。”
嚴瀚予沒有多想,反倒是許晚喬,不自覺回頭多看了舒霓一眼。
隨著電梯門合上,走廊恢複安靜。
剩下的兩人依舊保持剛才的站位,舒霓被他盯著背脊發涼,弱弱地說:“我也來看看嚴奶奶,等下再自己回去……”
通過探視窗,舒霓看到被各種監測儀器包圍的江茵,麵對這樣的情景,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舒霖。
舒霖將近兩周沒聯係她了,真不知道她在國外的治療是否順利。
無力感油然而生,她緊緊抿著唇,思緒瞬間飄得很遠。
直至肩頭搭上一件西裝外套,她才猛地回神,低聲道謝。
嚴雋辭說:“走吧。”
舒霓問:“你不留下來嗎?”
“不用。”嚴雋辭回答,“已經退燒了,醫生說再觀察一晚,明早就可以轉出重症監護室。要是她醒來看到我,肯定又得嘮叨了。”
他們在一樓大堂撞見了院長,嚴雋辭禮貌地道彆,而院長則說:“放心,這裡有我呢。今晚好好休息,明早記得吃過早餐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