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走出正門,舒霓還隱隱聽見院長數落他,大半天都沒吃過一點東西。
骨肉至親患病,確實是一件讓人心力交瘁的事。舒霓從小就開始體會,自然能夠身同感受。
去到停車場,她從男人手裡拿走車鑰匙:“我來開。”
嚴雋辭沒應聲,直接坐到副駕駛室。
他全程都在閉目養神,舒霓不知道他有沒有睡著。
經過超市的時候,她迅速進去購買了幾樣食材,並沒有把他驚動。
這個時間段車流不多,舒霓很順利抵達目的地。剛把車停好,她又糾結要怎麼把嚴雋辭叫醒,結果還沒碰到他的衣角,他已經睜開了眼睛。
舒霓有點始料未及,無比慶幸沒有通過暴力把他叫醒:“到了,下車吧。”
看見她提著的東西,嚴雋辭問:“還沒吃飯?”
“你是沒吃。”舒霓沉默了下,又說,“其實我也餓了,你陪我吃一點吧。”
嚴雋辭伸手,不容拒絕地替她提購物袋:“不是去約會了,怎麼也沒吃飽?”
舒霓糾正:“不是約會。”
男人沒有追問,她接著說:“今晚是在我家吃的晚飯。”
“哦?”嚴雋辭起了點興趣。
舒霓咬了咬唇:“這段日子我沒在家,我爸以後我跟嚴瀚予同居了,然後向他逼婚。”
聽後,嚴雋辭隻是笑笑。
舒霓摸不清他的態度,他一進門就往臥室走,她就算想探問也沒機會。
泥球如常地在腳邊打轉,舒霓逗了它一會兒,就提著食材進廚房。
晚上不宜大吃大喝,舒霓隻做了一鍋湯和兩道開胃的小菜,穿著睡袍的嚴雋辭出現時,她剛盛好米飯。
上一次在這餐桌用餐,是她提出“各取所需”的第二天,當時她聲稱自己廚藝了得,這麼說來,現在就是驗證真偽的時刻了。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嚴雋辭的每一個表情,發現他微乎其微地蹙了下眉頭,她立刻緊張地詢問:“怎麼?不好吃嗎?”
動作優雅地拭擦過嘴角,嚴雋辭才回答:“有顆胡椒沒敲碎。”
舒霓小聲辯解:“那是因為趕時間。”
嚴雋辭重新拿起筷子:“能有這個水平,確實不錯。”
舒霓剛彎起唇角,那男人又說:“也有可能,是我太餓了。”
“喂!”舒霓氣鼓鼓地看著他,“虧我特地給你做飯,你連一句讚美都吝嗇!”
“那你明晚多做一回,我再好好品鑒。”嚴雋辭狀似無意地提議。
舒霓看穿他的心思:“你就是吃上癮了,想騙我下廚!”
嚴雋辭笑而不語,挑剔的味蕾得到滿足,煩悶的情緒亦逐漸消退。
他閒適地靠著椅背,漫不經心地端詳著坐在對麵的女人。
漸漸地,視線莫名其妙黏在她身上,入迷似的,怎麼也挪不開。
舒霓還在生悶氣,把最後一塊糖醋酥肉夾走,她本想在嚴雋辭麵前引誘一番,結果卻發現他目光幽深地盯著自己。
那神情,如同猛獸垂涎已經叼在嘴邊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