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露不敢說是從家裡跟蹤她來的,於是顧左右而言他:“這裡又不是隻有你能來。”
說著,她看向陽哥:“我看見你們劇組正重新招募女三號,我也要參選,你帶我見導演吧。”
陽哥皺了皺眉:“按照流程,您得先遞交申請表,第一輪篩選通過以後……”
他還沒說完,舒露已經不耐煩地打斷:“我姐也是為女三號而來的吧?她剛才不也進去見導演嗎?她可以使用特權,為什麼我就不可以?這麼一點兒小事,你還要我驚動姐夫嗎?”
“不不不!”陽哥急出滿頭的汗,巴不得生出八張嘴解答她連珠炮般的質問。
舒霓看不下去:“我不是為了女三號而來的。你彆在這裡胡鬨,快跟我回去。”
舒露難掩喜色,不是更好,這樣她被選上的機會就更大了。
平日在家裡,即使有母親撐腰,舒露也處處被舒霓強壓一頭。她一直不甘心,現在逮著機會,堅決不肯就此罷休。
故意忽略舒霓的勸告,她隻對陽哥說:“你,還不趕緊帶我進去!”
不是陽哥不想幫,而是他確實沒有那麼大的權限,無計可施之下,他隻能向舒霓求助:“舒小姐,要不您跟小嚴總說一聲,然後讓他直接安排?”
舒霓無語望天,正打算撒手不管,舒露卻拿出手機,直接撥了嚴瀚予的號碼。
這個私人號碼是昨晚嚴瀚予給的,說是促進溝通,增進兩家感情。舒露也不管他說的是否客套話,隻要能派上用場,她就能厚著臉皮撥打。
隻是,舒露電話接通時有多興高采烈,掛斷時就有多垂頭喪氣。
因為嚴瀚予告訴她,由於不滿《春熙謠》在拍攝過程中意外頻發,從今天起,這個年度影視項目的決策權交由他小叔叔獨攬,彆說選角,就連一張宣傳海報也輪不到自己決定。
舒露不死心,再度打開通訊錄。
看到手機屏幕的名字,舒霓摁住她的手:“喂,你該不是想找小叔叔吧?”
“就找!”舒露最愛跟她對著乾,一把揮開她的手,直接把電話撥出去。
手機號碼是舒露偷偷在父親手機裡翻找的,存了這麼久,終於有派上用場的機會,她的心情既緊張又雀躍。
舒霓覺得嚴雋辭肯定懶得搭理她,沒想到電話再一次被接通,看著舒露喜出望外地跑到一邊發嗲撒嬌,她不禁一額黑線。
也不知道嚴雋辭說了什麼,舒露揚起的唇角就沒下來過。
舒霓的心有點不是滋味,舒露恰好轉過頭來,看著她同時跟對方說:“在的。”
於是乎,手機立即被塞到舒霓手裡,她擔心嚴雋辭把這筆賬算到自己頭上,不等他發話,她便搶先說:“是舒露跟蹤我來到片場,我也勸過她不要搞事的,她不肯聽我的話而已!”
聽筒安安靜靜的,她更是忐忑:“我真的是無辜的……”
她的尾音拖得長長的,倒有幾分委屈巴巴的意味。
那頭的男人覺得耳根像被羽毛撩動了下,很輕,但又酥癢得難以忽視。
高層會議隻進行到一半,嚴雋辭就這樣當著所有下屬的麵,拿著手機徑直推開會議室的門:“等著。”
聲音是慣常冷淡孤清,卻夾雜著幾縷他自己也難以察覺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