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未察覺她內心的翻湧,嚴雋辭繼續說:“看來你確實認為我很閒,能有大把時間一而再再而三地看顧無關要緊的女人,連帶替她擺平麻煩,尋找生母,還要給她姐姐研發罕見病的特效藥。”
一樁樁、一件件地細說完,他話鋒一轉:“舒霓,我想我已經不虧欠你什麼。”
舒霓算是徹底明白了。
為答謝她當年的奮不顧身,嚴雋辭放任她得寸進尺的索取,他儘管隱瞞了實情,但也在明裡暗裡幫助她、維護她。
相比之下,她的所作所為則要過分得多。從一開始,她就居心不良地接近嚴雋辭,不僅企圖做空嚴氏的股票,還把自己招來的暗殺順水推舟地算到他頭上。
若然他們是旗鼓相當的壞,舒霓尚且能找到一個心理平衡點,如今卻發現惡魔僅有她自己,那紮根心底的道德與良知便開始瘋狂地叫囂。
此際的舒霓是無地自容的。在嚴雋辭心裡,她本該擁有理智勇敢、助人為樂的美好形象,可惜現在的她,已經變得虛情假意、攻於心計。
愧怍之下,舒霓根本不敢直視嚴雋辭,她無力地說:“你怎麼可以瞞著我……”
早知道是這樣,她肯定不會走這條讓自己不齒的歪路。
多希望能夠刪除記憶重來一遍!
然而嚴雋辭卻誤解了她的意思,他冷哼:“告訴你做什麼,助漲你那囂張的氣焰嗎?毫無依仗也敢讓我娶你,如果早被你知道真相,你怕要能騎著我上天。”
重提舊事,舒霓更加不自在了,她弱弱辯解:“什麼氣焰囂張,明明就是孤注一擲。”
想到那玉佩,她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那枚玉佩,真的是用來定情的?”
嚴雋辭沒好氣地說:“不是。”
舒霓鬆了一口氣,繼而追問:“為什麼嚴奶奶會對我爸爸的謊話深信不疑呢?”
沉默須臾,嚴雋辭才回答:“這對玉佩是跟著我們兄弟長大的,大哥離世以後,我媽就想把玉佩留在身邊做個念想,結果翻遍了所有遺物,也沒找到他的玉佩。後來我媽拿著玉佩的圖紙問了做法事的大師,大師告訴她,玉佩不是弄丟了,而是在她未來孫媳婦手上。”
舒霓覺得荒誕:“什麼?”
嚴雋辭沒理她,繼續說道:“我媽是早期赴美的留學生,她雖崇尚科學,但經受過喪子之痛後,卻開始通過那些鬼神之事寄托哀思。我們都知道那些話都是騙人的,隻是我們願意被蒙騙,也更願意相信至親在另一個世界過得很好。”
舒霓這才明白過來。
“為了順我媽的意,我對那招搖撞騙的大師也是非常放任的。”說到這裡,他看了舒霓一眼,“直至發現婚約是假的,我才嚴查了他和你父親,結果發現他倆是舊同學,至今關係還十分密切。”
不用他說下去,舒霓也想到前因後果。
是他父親聯合那位所謂的大師,利用嚴老夫人的弱點乘虛而入,企圖借此抱穩嚴家的大腿,謀求更多的利益。
實在卑鄙得讓人發指!
“你把玉佩送給我以後,我也曾圖新鮮戴過一段時間。”舒霓努力地回憶,“我爸看見了,說那是塊好玉,還問我是不是偷拿我繼母的東西,說不定他就是那個時候記下的。”
意識到自己在這場騙局裡頗為關鍵,她拚命強調:“你要相信我,我真的真的不知情。我發誓,我如果有份參與,就被五雷轟頂、不得好死!”